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淅,排气管喷出的淡淡白烟在晨风中迅速消散。
老兵们开始有序地将叠好的伞包装车。一捆捆白色的伞包被传递着,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象一座小山。
谢解和王昊天叠的那十多副伞包被放在了最上面一层,方便到达机场后优先取用。
谢解站在车旁,看着那些伞包被稳妥地安置好,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登车位置。
就在车队即将出发的时候,按照空降兵军的传统,营区门口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那是红色的鞭炮,被长长的竹杆挑起,在晨光中炸开一串串火花和烟雾。
鞭炮声清脆而响亮,在空旷的营区门口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这片土地特有的祝福意味。
这是空降兵军的老传统了。
每次部队外出执行跳伞任务,出发前都要放一挂红鞭炮。
寓意吉祥平安,保佑所有跳伞员都能安全落地,平安归来。
鞭炮声中,车队缓缓激活。
谢解坐在车厢里,通过车厢后挡板的缝隙,看着身后那座逐渐远去的营区大门。
以及大门两侧还在燃放的鞭炮和升腾的烟雾。
他的目光平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这种出发前的鞭炮声,他听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听到,都意味着他又要上天了。
而每一次上天,他都知道自己一定会平安落下来。
抵达机场
车队在晨雾中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抵达了一座军用机场。
机场跑道宽阔而平整,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跑道两侧是开阔的草地,远处可以看到几排低矮的机库和塔台。
停机坪上,几架涂着迷彩的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螺旋桨在晨光中旋转成模糊的光影,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煤油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清晨草地上露水的潮湿气息,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军用机场的味道。
各连队按照预定方案,在停机坪一侧列队站好。
教员们开始进行登机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
这是跳伞前最关键的环节之一,容不得半点马虎。
刘教员带着几个助教,逐一检查每一名跳伞员的伞包和装具。
他们检查得极其仔细。
主伞的拉环是否放置在正确位置,备份伞的扣环是否扣紧,伞绳是否有缠绕或打结。
背带系统是否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头盔是否戴正,护目镜是否清洁,高度表是否归零……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谢解站在队列中,任由刘教员检查他的伞包。
刘教员检查得很认真,每一个扣环都拉了一遍,每一根伞绳都顺着捋了一遍。
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拍了拍谢解的肩膀:
“谢班长,没问题。”
谢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刘教员的肩膀,落在了停机坪上那几架已经发动引擎的运输机上。
那是他们今天要跳的机型——运-8系列运输机。
一款中型涡轮螺旋桨运输机,也是空降兵部队最常用的跳伞平台之一。
机身宽大,尾部有大型货舱门,跳伞时可以从尾部舱门一跃而出,一次性可以跳一个排的人数。
这也是所有实战任务中,最常见、最实用的跳伞方式。
他太熟悉这种机型了。
在雷神突击队的那两年,他跳过无数次运-8,从白天跳到黑夜,从晴天跳到雨天,从平原跳到山区。
这种飞机的性能、特点、甚至一些细微的操控特性,他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能通过引擎的轰鸣声,大致判断出飞机的状态和飞行参数。
“背伞!登机!”
随着值班参谋的口令,各排开始按照顺序背伞登机。
谢解蹲下身,将自己的主伞包背好,调整好背带系统的松紧度,确认所有扣环都已扣紧。
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受了一下伞包在背上的重量分布。
重心适中,背带不勒,没问题。他迈开步子,朝着那架已经打开尾部舱门的运-8走去。
一班的登机顺序排在前面。
谢解登上尾舱门踏板时,能感觉到脚下的金属踏板在微微震动,那是飞机引擎运转时传递过来的震动。
他弯腰走进机舱,机舱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两侧是折叠式的金属座椅,中间是空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