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在空中操纵过降落伞、感受过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
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刘教员对这五个新兵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严防死守。
他从最基本的离机姿势开始,一个一个地抠,一个一个地纠正。
新兵们在离机平台上站定,双腿微曲,身体前倾,双臂紧贴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老兵们闭着眼都能做出来,但新兵们一做,问题就层出不穷。
有人肩膀绷得太紧,整个人象一块钢板一样僵硬;有人膝盖弯曲角度不够,跳出去的时候重心不稳。
还有人低头看地面,仿佛脚下不是一迈克尔的海绵垫,而是万丈深渊。
“抬头!你低头看什么呢?”
“地面又不会跑!你跳出去之后要看远方!看天际线!”
刘教员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他站在平台下方,双手叉腰,目光如炬,每一个新兵跳下来之后。
他都要上前仔细检查落地姿态,然后指出问题所在,再让新兵爬上去重新跳。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直到动作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谢解站在老兵队列中,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些新兵在离机平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他能从那些年轻的脸上看到紧张、忐忑,以及一丝努力压制的恐惧。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跳伞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舱门口,风从机舱外灌进来,吹得作训服猎猎作响。
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心跳快得象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那种感觉了。
除了离机动作,今年叠伞也是新兵们必须掌握的硬功夫。
每天下午,伞训场的叠伞区都会铺开一片白色的伞布。
新兵们在教员的指导下,按照严格的程序,一步一步地将主伞和备份伞折叠收纳。
叠伞是个细致活,容不得半点马虎。
伞绳必须一根一根理顺,不能有缠绕;伞衣必须按照规定的褶皱折叠,不能有错位。
伞包必须扣紧,拉环必须放置在正确的位置。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在空中酿成大祸。
刘教员在叠伞区来回巡视,时不时蹲下身,检查某个新兵叠好的伞包,然后指出问题:
“这根伞绳没有理顺,重新来。”
“这个扣环没有压紧,重新来。”
“你这里折叠的顺序错了,重新来。”
他的要求极其严格,甚至可以说是苛刻,但没有人觉得他过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叠伞这件事,再怎么严格都不为过。
在地面上多花一分钟检查,在空中就可能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而在叠伞区的一角,谢解和王昊天两人,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的效率,飞快地叠着一副又一副伞包。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
铺开伞布,理顺伞绳,折叠伞衣,压实,扣紧伞包,放置拉环。
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仿佛两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不到两小时,两人已经叠好了十多副伞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
旁边负责协助的教员看得愣了愣神,忍不住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十多副叠好的伞包。
又抬头看了看谢解和王昊天,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不愧是谢班长啊!雷神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速度,这质量,没得说!”
谢解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王昊天倒是咧嘴笑了一下,朝那教员点了点头:
“客气了,都是老本行了。”
事实上,现在一班所有人的伞包,基本都是谢解和王昊天两人叠的。
这不是因为他们想揽活,而是因为他们信不过别人。
跳伞这件事,最大的变量就是伞本身。
伞叠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空中开伞的成功率和安全性。
谢解和王昊天都是跳过无数次伞的老兵,他们太清楚一副叠得不好的伞包可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与其把命交给别人手里,不如自己亲手来。
所以两人默契地承包了一班所有的叠伞任务,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登机前真正放下心来。
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飞快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