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方,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和简要事迹:
谢解,原雷神突击队队员,精武-2018全军比武亚军,荣立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
那张照片,他刚调到这支旅时,在参观荣誉室时见过。
当时他还特意在那张照片前多站了一会儿,心里感慨:
这只是一个上等兵嘛?
履历可真够硬的。
这以后不是稳当当提干的?
后来他听说,这位已经退伍了,离开了部队。
他当时还觉得挺可惜的。
可现在——刘教员的目光再次落在对面那张脸上,又落在他肩上那副陆军四级军士长的肩章上。
他使劲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张脸,和荣誉墙上那张照片里的脸,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可他不是退伍了吗?
怎么会穿着陆军的作训服,坐在兄弟单位的驻训队伍里,还挂着四级军士长的衔?
刘教员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谢班长”,但声音到了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开口,也不知道开口之后该说什么。
是问“你不是退伍了吗”?
还是问“你怎么跑到陆军去了”?
又或者问“你还记得我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打转,却没有一个能顺畅地说出口。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筷子悬在半空,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那张让他越来越觉得熟悉的面孔。
那种强烈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熟悉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无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压低声音,对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名一期士官教员说道:
“唉,老赵,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四期士官很眼熟啊?”
被称为老赵的教员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顺着刘教员的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谢解。
又低头继续吃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眼熟?没有吧?陆军的四期,咱们哪能认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教员急了,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急于求证般的迫切:
“我是说,我感觉我以前好象见过他!”
“不是在交流的时候,也不是在集训队里——是在雷神突击队的荣誉墙上!”
“荣誉墙?”
老赵的动作顿住了,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对!荣誉墙!”
刘教员用力点了点头,语速快了几分:
“就是咱们旅荣誉室里那面雷神突击队的荣誉墙!”
“上面挂满了历任优秀队员的照片和事迹简介!”
“最显眼的位置,有一张照片,穿着星空迷彩,挂着上等兵军衔,胸前是一等功和二等功。”
“就是那个人!”
老赵的筷子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谢解的脸,眼神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认真,再变得凝重。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然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你这么一说……好象是有点象?!”
“什么叫有点象?我觉得就是同一个人!”
刘教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真相后的激动和紧张:
“你看那眉眼,那鼻梁,那下颌骨的线条——和荣誉墙上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等等等等……”
老赵放下筷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谢解脸上来回扫视:
“你再让我仔细看看……”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斜对面的另一个教员。
一个肩扛下士军衔、脸庞圆润、看起来性格比较外向的一期士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什么荣誉墙?什么同一个人?”
刘教员连忙压低声音,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下士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也随之转向了对面那个正低头吃饭的谢解。
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不是困惑,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如同被雷劈中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