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王昊天和谢解同志上台领奖!”
台下,那些还沉浸在监控画面带来的震撼中的老兵们,这才如梦初醒,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一营一连所在的方向。
王昊天站起身,整了整常服的领口,步伐沉稳地走出座位。
谢解紧随其后,同样神色平静,步履从容。
两人并肩沿着过道,朝主席台走去。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也照亮了他们胸前那片璀灿的勋章。
王昊天胸前别着三枚奖章——一枚二等功,两枚三等功。
金色的勋章在深绿色的常服映衬下格外醒目,那是他这些年积累下的荣耀。
而他身旁的谢解,胸前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银色、彩色的勋章和纪念章,几乎占满了整个左胸的位置。
三枚二等功,一枚一等功,以及下方那些代表着一次次重大演习和真实任务的纪念章。
在灯光下折射出斑烂而沉重的光芒。
尤其是最上方那枚一等功奖章,金色的珐琅质地厚重而深沉,中央的红星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
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台下,那些不认识谢解的老兵们,目光落在他那张年轻的面孔和他肩上那副崭新的四级军士长军衔上。
又看到他胸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勋章,一个个都懵了。
“这老兵是哪里冒出来的?”
一个二期士官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困惑:
“四级军士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不知道啊……咱们旅的四级军士长我基本都认识,没见过这号人啊。”
旁边一个上等兵也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你看他胸前那勋章……三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这履历也太吓人了吧?”
“可他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怎么能扛四期衔?”
这时,旁边一个知道内情的一连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道:
“他就是今年那个刚通过突破手特一考核的谢解!”
“五次入伍的老兵,以前在猎鹰、蛟龙、雷神都待过,今天刚换的军衔。”
“五次入伍?!”
那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怪不得……原来是这么个狠角色。”
“突破手特一?今年新兵里那个?”
另一个老兵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看着面生呢!原来就是他啊!”
“话说他那飞刀是真的猛!”
第一个开口的老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正中眉心,一刀毙命,这功夫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那可不,人家在猎鹰待过的,飞刀这种活儿,估计是基本功。”
“啧啧,怪不得能和咱们王排搭档,两人十几秒干翻四个持枪歹徒,这配合,这反应,绝了。”
低语的议论声在台下此起彼伏,但更多的目光,是聚焦在那两个正并肩走上主席台的身影上。
王昊天和谢解在主席台中央站定,面向台下,身姿挺拔。
旅长周志强亲自从干事手中接过两枚崭新的二等功奖章,走到两人面前。
他的目光先在王昊天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谢解。
目光在他胸前那片勋章上扫过,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他没有立刻为两人佩戴,而是先转向谢解,目光在他胸前那片密密麻麻的勋章上停留了片刻。
又缓缓抬起,对上谢解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
“谢解。”
旅长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礼堂,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我听过你的名字。”
这四个字一出口,台下上千名官兵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旅长亲自说“听过你的名字”,这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认可。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才真正让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
“你是一个从我们军走出去的,非常非常优秀的兵。”
旅长顿了顿,目光中没有丝毫敷衍或客套,只有一种纯粹的、属于老兵对后辈的欣赏与期许:
“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带领全旅的人,军事素质都更上一层楼。”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礼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带领全旅的人,军事素质更上一层楼。
这不是对一个普通士兵的评价,甚至不是对一个优秀骨干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