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咔哒”一声,打开了盒盖。
盒子不大,内衬是深黑色的绒布,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里面躺着的东西并不多,但每一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主人对它们的珍视。
最上层,是三枚排列整齐的金色奖章——二等功。
三枚一模一样的金色勋章,在黑色绒布的映衬下,泛着沉甸甸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而在它们上方,单独占据了一个独立卡槽的位置上,静静地躺着一枚与周围所有奖章都截然不同的勋章。
它的金色更加厚重,珐琅质地更加细腻,中央的红星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泽——一等功。
那枚一等功的勋章,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仅仅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就让周围所有的二等功和三等功都黯然失色。
除此之外,盒子下层还有一些其他的奖章和纪念章。
参加重大演习颁发的演习优胜个人奖章、以及几枚标注着不同年份和任务代号的、不便言说的纪念章。
它们虽然没有功勋奖章那么耀眼,但每一枚背后,都代表着一场真实的行动,一段无法被写入公开文档的经历。
谢解的目光在盒子里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坦然。
他没有尤豫太久,伸手取出那三枚二等功奖章,一枚一枚,仔细地别在左胸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很稳,指尖捏着奖章背后的别针,准确地穿过常服预留的孔洞,然后扣紧。
每一枚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整齐得仿佛是用尺子量过。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一等功奖章。
他的指尖在那枚金色的勋章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冰冷的金属表面下所承载的重量。
然后,他将其别在了最上方、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紧挨着领口,高于所有其他奖章。
那枚一等功的金色光芒,在深绿色的常服上,如同烈日般夺目。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盒子里取出那几枚演习纪念章和任务纪念章,按照资历章架的排列逻辑,整齐地排列在功勋奖章的下方。
虽然不是正式的资历章,但这样排列下来,他左胸那片局域,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奖章和纪念章完全复盖了。
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红蓝相间的……
各种颜色的勋章和纪念章,层层叠叠,几乎占满了整个左胸的位置,在灯光下折射出斑烂而沉重的光芒。
谢解直起身,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带夹的位置,然后转过身,面向班内。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张虎手里还拿着那件叠了一半的作训服,但他的手已经完全停住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解的胸口,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李大蛋站在他旁边,同样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定在谢解胸前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和彩色之上。 第九中文網 https://tw.hhzxw/ 他都五次入伍了,你惹他幹嘛?
他手里那只涂了一半鞋油的作战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梁辉的反应最为夸张。他原本正靠在自己的柜子边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喝。
当谢解转过身的那一刻,他握着水瓶的手猛地一紧。
瓶口的水洒了出来,洇湿了他的作训服前襟,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的眼睛瞪得象铜铃,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项阳站在窗边,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宿舍里骤然凝滞的气氛,抬起头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谢解的胸口上。
他的表情变化最为缓慢。
先是困惑,然后是逐渐浮现的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极致震撼和某种近乎敬畏的沉默。
而王昊天,这位刚刚还在对着镜子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胸前那三枚奖章已经足够耀眼的少尉排长,此刻脸上的表情最为精彩。
他原本嘴角还挂着那抹得意的笑容,目光随意地扫向谢解,准备调侃两句“穿得还挺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