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给爽完了
    谢解在包库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名义上是“整理背囊”。

    实际上是把那副四级军士长的肩章摘下来又戴上、戴上了又摘下来,反复了好几遍。

    每一次指尖触碰到那两道粗杠和交叉步枪的金属徽章时,心里都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他终于确认肩章戴得端正妥帖,这才拉上背囊拉链,慢悠悠地走回一班宿舍。

    这一路上,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新军衔”带来的待遇。

    刚出包库大门,迎面就撞上一个挂着上等兵军衔的年轻士官,手里抱着一摞训练器材,低着头走得匆忙。

    两人差点撞上,那上等兵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先落在谢解肩上的四期军衔上。

    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句:

    “班长好!”

    喊完之后,他才看清谢解的脸。

    那张前几天还在新兵连食堂里一起吃过饭的、挂着列兵衔的脸。

    上等兵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谢解的脸上和肩章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仿佛CPU过载了一般。

    谢解平静地点了点头:

    “恩,你好。”

    上等兵愣了足足三四秒,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谢……谢班长?你这军衔……”

    “哦,刚换的。”

    谢解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兵龄到了,自然就升上来了。”

    上等兵张了张嘴,想说“兵龄到了也不是这么个升法啊!”

    但看着谢解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抱着器材匆匆走了。

    走出七八步远,谢解还能听到他压低声音的自语:

    “兵龄到了……兵龄到了就能从列兵干到四期?这什么兵龄啊……”

    谢解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营连队楼前的空地时,正好遇到几个刚下训练的新兵。

    这几个新兵都是之前在新兵连被他带过的,看到他迎面走来,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立正,声音整齐划一:

    “班长好!”

    喊完之后,领头的那个新兵定睛一看,认出是谢解。

    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谢解肩上那两道粗杠上。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最终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

    “谢……谢教员?你换军衔了啊?!”

    “恩,换了。”

    谢解停下脚步,双手插在作训服的兜里,神态自若。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新兵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怎么干到四期士官了啊?!前几天不还是列兵吗?!”

    谢解看着他那一脸世界观被颠复的表情,心里那点暗爽几乎要溢出来。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没事,就是兵龄到了而已。”

    “兵龄到了……”

    那新兵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空洞地看了看谢解。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道孤零零的列兵细杠,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身后的几个新兵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人挠头,有人咧嘴,有人干脆站在原地发呆,仿佛在消化一个颠复认知的信息。

    谢解没有多做停留,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迈步朝一班宿舍走去。

    他走得不快,步履从容,但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踏实。

    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

    看着那些新兵和老兵脸上那副“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表情。

    看着他们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敬畏的完整表情链条,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不是虚荣,而是一种被认可的踏实。

    他这些年流过的汗、吃过的苦、经历过的生死,终于以一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形式,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回到一班宿舍时,宿舍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王昊天正站在宿舍中央,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07式陆军常服,深松枝绿的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胸前别着三枚奖章——一枚二等功,两枚三等功,金色的勋章在绿色的常服映衬下格外醒目。

    他正对着宿舍门口那面半身镜,微微侧身,左右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时不时抬手调整一下领带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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