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张虎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佩服和热络:
“合适啊班长!太合适了!”
李大蛋紧随其后,连连点头:
“那必须合适!这军衔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梁辉也抬起头,用力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意:
“谢班长,您戴这副肩章,看着就顺眼,就该是这样的。”
项阳也开口了,声音沉稳,带着几分认真的肯定:
“很合适,谢班长。这副肩章,您戴着,我们看着,都觉得对。”
他们现在喊“班长”喊得得心应手,没有一丝别扭,没有一丝勉强。
这个军衔一戴上去,给所有人的感觉都瞬间变了。
之前谢解虽然实力强悍,但肩上那道列兵衔总给人一种“错位感”,仿佛一头猛虎被关在了幼崽的笼子里。
而现在,那副四级军士长的肩章一上身,那种错位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他就该是这个军衔,他就该站在这个位置上。
谢解听着大家的回应,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左肩上那副崭新的肩章,象是在确认它确实存在,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人肩上的两道粗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看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象是在对自己说,又象是在对身后的王昊天说:
“这下,去伞训的时候,总算不用被人当新兵蛋子看了。”
王昊天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昂着头,脸上带着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
他看着谢解将那副崭新的四级军士长肩章端端正正地拍在肩上。
又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老谢啊,你这军衔发下来这么早,还有一层原因——过两天旅长要开动员大会,到时候我们两个要上台授奖!”
谢解闻言,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昊天脸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王昊天见他这副表情,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
“当地公安送过来的两面锦旗,是直接送到旅长办公室的。”
“的亏我没有白嘱咐,特警队那帮兄弟办事还挺靠谱,锦旗当天就送到旅里了。”
“旅长一看,哟,咱们旅的人在外面又立功了,再一问具体情况,当时就把值班室那段监控录像调出来看了一遍。”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不出意外的话,咱俩,一个一个二等功起步。”
“到时候穿常服,然后一些该佩戴的东西佩戴好,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说着,目光在谢解那副崭新的军衔上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你明白就好”的意味:
“这也是我专门去找了连长吴亮,然后让连长吴亮去跟营里面说。”
“营里面再一层一层往上催,可算是把你的军衔给搞定了。”
“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别上台开会领奖的时候,你还佩戴一个新兵的军衔,那就有点太奇怪了。”
“你想想,一个列兵,上台领二等功?”
“台下的人不得以为你是哪个首长的关系户?”
谢解闻言,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佩戴的一些东西吗?我知道了。”
他算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王昊天人虽然狡猾了一点,比较喜欢捉弄别人玩,但是有些时候干活还是挺靠谱的。
能在出发伞训之前把军衔搞定,至少上台领奖的时候不用顶着一道杠站在那里,确实省了不少尴尬。
谢解将最后几件个人物品整理好,塞进行李袋的侧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一趟包库,把背囊再整理一下。”
王昊天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别走丢了就行。”
谢解走出一班宿舍,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神色如常,肩上那副崭新的四级军士长军衔在走廊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走下楼梯,拐过楼道转角,迎面走来两个穿着作训服、肩上扛着上等兵军衔的老兵。
两人正低头聊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谢解肩上那两道粗杠和交叉步枪的标志上。
瞳孔微微一缩,脑子里瞬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我们连队什么时候来了个四期士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