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起床号响起后,整个旅的气氛明显为之一变。
那股慵懒的休整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
各连队的储藏室和宿舍里,到处都是翻找装备、整理背囊的身影。
伞训要维持整整三个月,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携带相当数量的基础生活物资和个人装备。
作训服、体能服、内衣袜、洗漱用品、战术背心、头盔、水壶……
零零碎碎的东西堆满了床铺。
不过好在,这次伞训是去空降兵军进行,大部分专业的伞降器材,包括主伞、备份伞、伞刀、高度表等。
都由那边提供,所以他们不需要携带太多重型装备,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一班宿舍里,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张虎正蹲在地上,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叠了又叠,试图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囊里。
李大蛋则坐在床沿上,拿着一双新发的作战靴,正往上面仔细地涂抹着鞋油。
梁辉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清点着个人药品,嘴里念念有词。
项阳班长则背着手,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一下某个新兵整理背囊的手法。
谢解坐在自己靠窗的下铺上,身前摊开着一个半满的背囊。
他正将几件叠好的体能服整齐地码放进背囊底层,动作不紧不慢,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效率。
他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也快,此刻已经接近尾声。
就在这时,宿舍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昊天兴冲冲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抑制不住的、仿佛捡到了宝一样的璨烂笑容。
他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作训服,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
他一进门,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最里面床铺上的谢解,乐呵呵地喊道:
“老谢!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谢解正将最后一件体能服放进背囊,听到王昊天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那个一脸兴奋的身影。
班里的几个老兵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张虎停下了叠衣服的手,李大蛋放下了手里的鞋油和刷子,梁辉也转过头来。
几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王昊天身上,脸上带着好奇和“王排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玩味表情。
王昊天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了谢解面前,站定。
然后,他神秘兮兮地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身前,握成两个拳头,一左一右,平举在谢解面前。
“老谢,你猜我哪个手里面有东西?”
王昊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故作神秘的意味。
谢解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昊天那张写满了“快来猜”的笑脸,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淅的无语。
“你当我小孩子啊!还让我猜?”
谢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没好气。
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低下头,目光在王昊天左右两个拳头上扫了一圈。
然后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将食指轻轻点在了王昊天左边的拳头上。
“这个。”
谢解随口说道。
“好嘞!”
王昊天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然后猛地松开了左拳头——
空空如也。
“哎呀!你猜错喽老谢!”
王昊天晃了晃那只空荡荡的左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般的得意。
谢解看着那只空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他收回手指,又随意地点了点王昊天还握着的右拳头:“那右手行了吧?”
王昊天嘿嘿一笑,同样爽快地松开了右拳头——
依然空空如也。
王昊天拉长了尾音,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谢解:“……”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王昊天那张笑得无比璨烂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无声质问。
旁边,张虎、李大蛋和梁辉三人,看着这一幕,肩膀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脸上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张虎更是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叠衣服,但那不断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谢解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王昊天却不再卖关子了。
他嘿嘿一笑,右手伸进作训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