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营地依山而建,占地广阔,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暗,扫过营地外围的铁丝网和巡逻人员的身影。
帐篷连绵,大小不一,上面印着不同国家的徽章或组织的标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成了一个小型的国际社会缩影。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抱着平板计算机匆匆走过,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
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手持仪器,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不同国籍的训练家或站或坐,身边跟着形态各异的精灵,低声用各自的语言交流、争论、协调。
空气里混杂着多种语言,华语、蒙语、白熊语、大不列颠语,甚至还有一些小语种,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焦虑、急切、专业性的冷静、任务在身的紧绷——种种情绪在这片灯火通明的山谷里发酵。
而所有视线的焦点,都集中在营地最中央那片被多重能量屏障隔离的局域。
那里,一道扭曲的、泛着不稳定幽蓝光泽的空间门扉,正悬浮在离地约三迈克尔的半空中。
它不象寻常秘境入口那般稳定光滑,边缘不断扭曲、蠕动,象是有生命般呼吸着。
能量波动时强时弱,门内的景象也随之模糊变幻。
有时闪过一片翠绿的林影,有时又变成灰蒙蒙的雾气,偶尔甚至会有几帧破碎的建筑轮廓一闪而过。
门扉本身的大小也在轻微变化,时而扩张到四五米宽,时而又收缩至两三米,如同一颗不规律跳动的心脏,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能量屏障外,多国技术人员正围在复杂的仪器前,额头见汗,紧张地监测着数据,试图找出稳定入口的方法。
江坤就是在这片混乱中,独自赶到的。
他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烧着焦虑的火焰。
他很快找到了悬挂华国联盟旗帜的营区。
几乎前后脚,沉安然和白墨尘也从天而降。
暴飞龙和快龙的降落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但当看清来人身份和脸上的神色后,周围的工作人员都默默让开了道路。
三人被引至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指挥帐。
帐内灯火通明,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粗略勾勒出边境地形和秘境入口位置。
几张临时拼起的长桌上摊满了地图、报告和通信设备。
龙柏正站在沙盘前,听着几名技术人员的汇报,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在江坤、沉安然和白墨尘三人脸上扫过,龙柏立刻明白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汇报的技术人员先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嘈杂。
江坤率先开口,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龙冠军,我妻子她————”
“江坤,我理解。”
龙柏打断了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定下来的力量。
“沉丫头,白馆主,你们先坐下。”
他指了指帐内的几张折叠椅,自己则走到主位,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落在江坤身上。
他知道,此刻三人中,妻子被困的江坤恐怕是最煎熬的。
龙柏沉声道:“我理解你们的担忧,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但现在的情况是,秘境入口极不稳定,能量紊乱,冒然进入,可能引发空间塌缩,甚至波及自身安危。”
他指向帐外:“我们国家最顶尖的空间技术团队,正在和其他国家的专家联合攻关,全力稳定信道。这是目前的第一要务。”
江坤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强迫自己听着。
龙柏看着他,语气郑重:“只要信道稳定到安全阈值,我允许你,还有沉丫头和白馆主,作为特别编外人员,跟随第一支救援队进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而且,你们可以稍微放宽心。根据蒙国方面和我们在入口关闭前最后撤离人员的消息————三个小时前,从秘境内意外传出的一段断续信号来看,我们华国先期进入的小队,包括苏玉容研究员、沉虹瑜研究员,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三人惊喜的看着龙柏。
龙柏从桌上拿起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短报告,递给三人传阅。
报告很简洁,是译码后的通信片段:“————抵达————翠绿
龙柏用手指点了点报告上这个地名:“翠绿镇,根据这段信息,我们推测,他们可能在秘境内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所以,先别往最坏处想。”
江坤死死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