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了心结,确定自己就是路知远心中,如诗如画的那个西安城墙上的女孩,景恬的心情好到爆炸。
以往看热芭,景恬大小姐只觉得处处碍眼。
但是,此刻再想起那张脸,她竟觉得那张酷似梅花q、曾让她倍感威胁的脸庞,此刻也透出几分笨拙的可爱。
原本,景恬大小姐订了次日回西安的高铁,她当即让助理退了票。
那个死鬼,难得把自己哄得这么开心,她当然要在燕京多待一周,好好的回味一下。
不过,回味归回味。
正经事还是要办的。
次日,景恬大小姐睡到自然醒,十点钟才起床,慢悠悠吃了早午餐。
稍作休息后,她化了个清淡的妆,让司机送她去红螺寺,热芭住的地方。
当然。
景恬大小姐很懂江湖规矩。
热芭的地盘,她不能随意登门,那相当于是挑衅。
好在红螺寺周边,她买了不少的产业,布下了不少眼线,这些人平时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替她去热芭的家门口转一圈。
一旦有任何的事情发生,第一时间要向她汇报。
她甚至为此设立了一个奖金池,谁报来的消息最重要,第二天就发钱。因此,员工们充当间谍的热情,非常高涨。
红螺寺外面的一家咖啡馆。
「恬恬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热芭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捏著手机,微微用力。
当然。
她不可能孤身赴约。
接到景恬电话的瞬间,热芭就给哈尼克孜发了消息,让她赶来作陪。万一发生什么事——
情,至少还有一个人证。
其实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热芭从很久以前开始,只要遇上景恬,她心底就会莫名发慌,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热芭妹妹,我们和好吧。」
景恬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著热芭,笑得非常的落落大方。
作为这场感情博弈的胜利者,她应该大度些,给失败者一点怜悯。
太过咄咄逼人,反倒失了大家小姐的格局。
景恬她疯了吧?
这是热芭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她心里充满了错愕。
不过很快,她冷静下来,心中怀疑,这绝对是景恬的新招数,想先麻痹她,再设下一个天衣无缝的陷阱,让她狠狠摔一个大跟头。
她绝不会上当。
此刻心中虽然戒备到了极致,但表面上,热芭依旧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恬恬姐,我们的关系一直挺好的,哪用得上和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热芭的演技实在不行。
那满脸的防备,几乎写在脸上。
景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她无声的轻笑一下,身子微微前倾,突然伸手握住了热芭的手。
这一刻,热芭像被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可却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僵直在了那里。
不行!
我不能害怕!
我怕个毛!景恬才是那个失败者!
就在这时,景恬大小姐开口,道出了一些事实:「妹妹,你为他台风天跳海,冬天蹲守过北极圈的冰岛,还爬过慕士塔格峰。」
景恬的声音放缓,字字清晰,露出了无限温柔:「你陪他吃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他选中的命中注定。」
你是他选的。
而我是老天赐的。
终究是我赢。
这般一想,景恬心里连半点醋意都没了,看向热芭的眼神竟多了几分慈祥:「以前,你为这个家吹风淋雨;以后,姐姐为你打伞。」
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善意,让热芭彻底摸不著头脑,眼底满是茫然。
但景恬没有恶意,对她而言总归是好事。
何况,还有哈尼克孜在旁见证。
如果景恬以后突然反悔,路知远那边,恐怕也会对她生出一丝不悦。
路知远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恬恬姐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热芭轻轻抽回手,语气诚恳,刻意露出示弱的姿态:「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斗,可如果我不斗,迟早会被你赶出这个家,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
当路知远站在洲际酒店上面,疯狂地为自己撒美金的那一刻,热芭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爱这一个男人。
任何人但凡要把自己从他身边赶走,那自己必然要跟对方以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