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慕云那沙哑、悲怆、充满了血与泪的嘶吼,如同最锋利的尖刀,刺破了爆炸的轰鸣,狠狠地扎进了叶冰裳的神魂深处。
就是现在。
这四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宿命般的魔力。
当它响起时,叶冰裳心中那因为目睹拓跋燕与冷月自我献祭而掀起的滔天悲痛,在那一瞬间,竟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决绝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有半分的迟疑。
也没有任何的疑问。
仿佛从蓝慕云喊出这句话的第一个音节开始,她的身体、她的神魂、她所执掌的【秩序之鼎】,就已经本能地开始了运转。
这种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超越了神魂,是无数次生死与共中,用鲜血与信任浇灌出的、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羁绊。
她知道,拓跋燕和冷月用生命换来的,就是这短短一瞬。
监祭使被法则反噬、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这一瞬。
星核泰坦被爆炸余波掀飞、尚未来得及重新锁定目标的这一瞬。
这是她们用两条鲜活的生命,从天道那森严的、毫无破绽的棋盘上,硬生生抠出来的、唯一的一枚棋子。
她,叶冰裳,就是负责将这枚棋子,落在制胜点上的那个人。
悲伤如同潮水般涌上叶冰裳的心头,但她的意志没有半分动摇。
她的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与身前那尊古朴厚重的【秩序之鼎】,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不分彼此的完美共鸣。
“以我之名……”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向这片混乱的、破碎的星域,宣告着一道全新的、至高无上的法旨。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曾经执掌着京城神捕司的铁腕,那只曾经代表着大乾王朝最高法理的手,此刻,白皙、纤细,却仿佛承载着比整个星域还要沉重的力量。
嗡——!
【秩序之鼎】爆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剧烈的震颤。
鼎身上,那无数代表着“规则”、“契约”、“审判”的古老符文,不再是散发出柔和的、用以维持领域的白光。
它们在一瞬间,全部亮到了极致!
然后,这些符文,竟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纷纷从鼎身之上脱离,化作一条条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锁链,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向着叶冰裳的掌心,收缩、凝聚!
那不是在铸造一柄武器。
那是在编织一道……规则。
一道只属于叶冰裳、由她来定义、由她来执行的,独一无二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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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张本就因消耗巨大而苍白的脸,在这一刻,最后一丝血色也尽数褪去。
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神魂之力、乃至与这尊神鼎相连的本源,都在以一种决堤般的速度,疯狂地被抽走,悉数灌注进了掌心那团越来越璀璨、越来越凝实的白光之中。
但她心中没有半分的恐惧。
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般的宁静。
原来,这才是【秩序之鼎】真正的力量。
不是守护,不是防御,更不是审判。
而是……创造!
在一切规则崩坏之地,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规则!
在一切秩序荡然无存之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秩序!
她将自己对“法理”的全部理解,对“守护”的全部执着,对蓝慕云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对姐妹们牺牲的无尽悲痛,全部,都融入了这一击之中。
终于,她掌心的那团白光,凝聚到了一个极限。
那不再是一团光,而是一个点。
一个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所有“秩序”的、绝对的奇点。
叶冰裳抬起头,目光穿过了混乱的战场,穿过了肆虐的能量风暴,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片星域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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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静静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不变的、巨大无比的【万年星辰铁】。
她没有攻击监祭使。
也没有去攻击星核泰坦。
因为她知道,凭借她最后的力量,根本无法对那两个怪物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她要做的,是完成蓝慕云整个疯狂计划中,最核心,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环。
创造一个,谁也无法干涉的……圣域!
“定!”
叶冰裳用尽最后的神魂之力,吐出了这最后一个字。
她掌心之中那枚秩序的奇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流光轨迹。
它仿佛直接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在出现的下一刹那,已经来到了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