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创始祖师的眼泪
    空气,在蓝慕云那句反问之后,凝固了整整十息。

    凌虚子那双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蓝慕云,其中酝酿的恐怖杀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彻底冻结。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在这太上忘情天的山门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名义上的“访客”出手,即便他是执法长老,也需顾及宗门那万古不变的“规矩”。

    “很好。”

    凌虚子缓缓收敛了杀意,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再次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漠然。

    他深深地看了蓝慕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打上死亡标签的猎物。

    “本座,会让你看到,你所谓的‘资格’,究竟有多么可笑。”

    说罢,他拂袖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带他们去锁心居。”

    冰冷的声音,从高天之上悠悠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霜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幸灾乐祸的快意。她对着蓝慕云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姿态,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诸位‘贵客’,请吧。”

    ……

    锁心居。

    名字倒是雅致,地方却是一处位于太上忘情天最北端、偏僻至极的废弃院落。

    院子不大,四周的白玉围墙却高达数十丈,墙体之上,闪烁着肉眼可见的禁制灵光,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院落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得近乎没有,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无处不在的、能将人心中所有情感都冻结的“忘情法则”,其浓度,比山门之外强了十倍不止。

    普通人待在这里,不出三天,便会彻底丧失七情六欲,变成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混账东西!这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刚一踏入院门,拓跋燕便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假山。

    然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在接触到假山的瞬间,其上蕴含的狂暴力量,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融、抚平,最终只是在石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我的力量……又被削弱了……”

    拓跋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脸上满是挫败与烦躁。

    苏媚儿的面色也极为凝重,她催动【智之鼎】,不断分析着周围的禁制,最终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里的禁制,与整座山的护山大阵连为一体,除非能将整个太上忘情天掀翻,否则,我们出不去。”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叶冰裳默默地走到院中的一棵枯树下,缓缓坐下,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对外界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冰人。

    龙清月与秦湘,则因为之前消耗过大,此刻在这法则的压制下,脸色愈发苍白,只能勉强运功抵御,自保都显得有些艰难。

    绝望、压抑、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附骨之蛆,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蓝慕云负手立于院中,抬头看着那片被禁制分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中,一直默默观察着四周的柳含烟,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忧郁的秀眉,却忽然,微微一动。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强大的禁制上,而是落在了这院落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之上。

    作为一名史官,她习惯于从最不起眼的角落,去探寻被时光掩埋的真相。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的阴霾。

    “万物皆有历史,法则,也不例外。”

    “这里的忘情法则如此强大,那它……是从何而来?它存在的这数万年间,又见证了什么?”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柳含烟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她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理会外界那令人烦躁的压抑,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嗡——

    一尊古朴厚重,其上铭刻着日月星辰、万物生灵的青铜小鼎,在她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史之鼎】!

    “以我之名,织史成章,溯源万古,聆听时光!”

    柳含烟的指尖,在身前轻轻划过,一道道无形的、由神魂之力构成的丝线,从她的身上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的土地,融入了身旁的墙壁,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她的“阅读”,开始了。

    无数纷繁杂乱的历史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一瞬间,疯狂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一千年前,一名弟子在此打坐,心生魔障,被执法长老一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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