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的声音不大,清冷而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入了众人那早已死寂一片的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乃至荒谬的眼神,看着她。
交易?
隐藏?
你在说什么?
那可是情感!是根植于神魂深处、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喜怒哀乐,是爱恨情仇!
它无形无质,无影无踪,你要如何去交易?又要如何去隐藏?
“胡说八道!”
拓跋燕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她本就因为被压制而烦躁不堪,此刻更是觉得秦湘在痴人说梦。
“情感要是能像东西一样藏起来,那天下还有什么痴男怨女?老娘早就把那些不痛快的情绪,全都打包扔进茅坑里了!”
苏媚儿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她试图从逻辑上理解秦湘的话,却发现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就连叶冰裳,这个最了解“太上忘情道”恐怖之处的人,此刻也只是用一种近乎悲哀的眼神看着秦湘,轻轻摇了摇头。
她以为,这个总是默默跟在蓝慕云身后、安静得如同影子的女子,是被眼前的绝境逼得说胡话了。
然而,蓝慕云没有。
他看着秦湘,看着她那双在任何时候都古井无波、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价值流转的眼眸,心中,却猛地闪过一道电光。
他忽然想起,秦湘执掌的,是【财富之鼎】。
它所代表的法则,是“价值”。
或许在她的世界里,万事万物,包括最虚无缥缈的情感,都可以被纳入“价值”的体系,进行评估与计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眼神,给予了她全然的信任与鼓励。
秦湘读懂了他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旁人的质疑,而是用她那独有的、仿佛在阐述商业蓝图般的冷静语调,开始解释。
“问心桥认的,不是人,是情感波动。”
“只要还有爱恨喜怒,它就能察觉。”
“所以,压制没有意义。我们要做的,不是藏,而是让它暂时失去‘价值’。”
“当情感的价值被定义为零,在问心桥的法则里,它就不再是情感,只是一团可以忽略的无用波动。”
“如此,便能瞒天过海。”
众人未必全懂。
但她们听明白了一件事。
秦湘,真的有办法。
一个她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匪夷所思的办法。
她缓缓抬起右手,一尊古朴的小鼎,在她掌心浮现。
【财富之鼎】。
“我的鼎,执掌价值法则。”
“只要代价足够,我便能施展‘价值封缄’,将我们此刻所有情感,暂时封入其中,再将其价值,重定义为零。”
“那时,我们就是暂时的‘无情’。”
“代价是什么?”蓝慕云沉声问道。
他知道,任何逆天的操作,都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秦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代价,是我这些年积累的,几乎全部财运之力。”
“一旦耗尽,奇珍阁接下来的布局,至少数年之内,再难如现在这般顺遂。”
“而我自身气运,也会跌落谷底。”
那代价,沉重到难以想象。
“不行!”苏媚儿与拓跋燕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反对。
“为了过一座破桥,搭上你全部的身家,太亏了!”拓跋燕急道。
然而,秦湘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蓝慕云。
“公子的路,不能停在这里。”
“只要能为公子扫清前路,这点代价,与我们得到的相比,不值一提。”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蓝慕云的“大业”,更具投资价值。
蓝慕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湘不再犹豫。
她盘膝而坐,将【财富之鼎】悬于胸前。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金色的算筹在飞速地推演、计算。
嗡——
【财富之鼎】光芒大作!
这一次,从鼎中涌出的,不再是金银财宝的虚影,而是一股股纯粹到极致的、宛如实质的金色气运!
那是秦湘执掌蓝氏集团以来,通过无数次成功的商业运作,所积累下来的庞大“财富法则”的具现化!
这些金色的气运,如同百川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