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道不同,夫妻生隙
    远离废弃驿站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新找到的洞穴中,篝火烧得正旺。

    拓跋燕正兴奋地撕咬着一条烤熟的兽腿,满嘴是油。她一边吃,一边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蓝慕云。

    “真有你的!”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我敢打赌,那个叫林风的小白脸,现在一定气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哈哈!痛快!”

    “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用蛮力。”蓝慕云淡淡地回应,他正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一柄缴获来的长剑,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一个专注的匠人。

    这次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他很清楚,被彻底激怒的林风,下一次的反扑,必然会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

    他们只是暂时从猎人的网中,钻了一个空子,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洞穴的气氛,本该是轻松的。

    但这份轻松,却被一道沉默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叶冰裳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她独自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一块岩石上,抱着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火光只能照亮她素色长裙的一角,和那双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的手。

    她一言不发,但那份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而沉重的气息,却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拓跋燕啃完兽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她注意到了叶冰裳的异样,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和轻蔑。

    “喂,那个花瓶,”她用手肘碰了碰蓝慕云,“她怎么了?打了胜仗,还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蓝慕云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叶冰裳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他下令散播假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有些事,她想不通。”他平静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冰裳,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直直地望向蓝慕云。

    “我想不通?”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块敲击在玉石上,清脆,且带着裂痕。

    “是,我是想不通。”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蓝慕云面前。

    她没有理会一旁看好戏的拓跋燕,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蓝慕云,我问你。”

    “那些被你派去散播消息的青叶堂部下,那些在坊市里被你当做诱饵的无辜散修他们的性命,在你看来,又算什么?”

    来了。

    蓝慕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躲不过去。

    “他们是棋子。”他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棋子?”叶冰裳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失望,“好一个棋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林风被激怒,他找不到我们,你觉得他会做什么?他会把怒火倾泻在那些坊市里!那些被他怀疑与‘青叶堂’有关的人,那些仅仅是听了、或是传了几句闲话的人,他们可能会被抓,被审问,甚至被杀!”

    “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安危,你把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推向了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

    “这就是你的计谋?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用别人的血,来铺就自己的路?!”

    “蓝慕云!这和那些草菅人命的魔道,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蓝慕云的胸口。

    拓跋燕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被蓝慕云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微微颤抖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片清澈的、不容任何污秽的“道义”,忽然感觉有些疲惫。

    “区别?”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区别就是,我们还活着,而死的人,不是我们。”

    他站起身,与她平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在棋盘上,任何棋子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他们的价值,就是为我们争取到了现在这段喘息的时间。这笔交易,很划算。”

    “交易?”叶冰裳如遭雷击,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管这叫交易?”

    “不然呢?”蓝慕云反问,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难道要我们三个人,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了不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就坐在这里,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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