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仙宗弟子面面相觑,神色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追杀的目标,正像一只不知死活的疯狗,在黑风域四处点火,公然挑衅。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名神色各异的师弟,最后落回身前悬浮的同心镜上。
镜光稳定,依旧牢牢指向东南。
“故弄玄虚。”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在他看来,这盘棋的逻辑非常简单。对方唯一的生路,就是想办法摆脱同心镜的锁定。
所以,这些看似声势浩大的行动,其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干扰他对同心镜的判断。
一名弟子迟疑着开口:“师兄,这魔崽子三处同时发难,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我们要不要”
“不必。”
林风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属于筑基后期圆满的灵力波动在洞穴内扩散,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他的计策,我已经看穿了。”
林风的语气带着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三条情报,三处地点。三狼寨和东部矿区,不过是障眼法,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他走到洞口,负手而立,望着深邃的夜空。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误以为,他在三处都有可能出现,从而犹豫不决,浪费时间。他赌我们不敢分兵,赌我们会因为情报的混乱而停止追击。”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不知道,我手中握着的,是同心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法宝,是不会骗人的。”
同心镜所指的东南方向,与第三条情报中“废弃驿站”的位置,完全重合。
在他看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那个魔崽子自作聪明,用两条假情报来掩护自己的真实藏身地,却没想到,这恰恰是将他自己彻底暴露的愚蠢之举。
“李师弟,王师弟。”
“弟子在!”
“你们各带五人,去三狼寨和东部矿区方向,虚晃一圈,不必恋战。就当是给这位黔驴技穷的蓝世子,捧个场。”
林风的安排,引来众弟子会意的低笑。
“其余人,随我来!”
他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 “今日,我便要让那魔崽子明白,在绝对的法宝面前,任何凡人的小聪明,都是自取其辱!”
十数道剑光紧随其后,组成一道凌厉的剑阵,撕裂夜空,朝着城南百里的废弃驿站,疾驰而去。墈书君 庚芯醉全
半个时辰后。
一座矗立在荒原之上、早已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驿站,出现在林风的视线中。
同心镜上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直指驿站的中心。
林风的眼神变得灼热。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蓝慕云和叶冰裳在发现他从天而降时,那份惊恐绝望的表情。
“围起来!”
他发出一声低喝,身形如鹰隼般从高空扑下。
十几名仙宗弟子立刻散开,剑光交织,布下一座无形的法阵,将整个驿站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森然的剑气之下。
林风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走进驿站的废墟。
他的灵识早已将这里扫描了不下十遍,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但他并不在意。
- “蓝慕云。”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扩散,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 “还有冰裳师妹。”
- “这场追逐,该结束了。”
回应他的,只有荒原上凄冷的风声。
驿站内,空无一人。
同心镜的光芒,依旧笔直地指向废墟中央的一小片空地。
林风眉头微皱,走了过去。
那片空地上,摆放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由几块下品灵石构成的微型阵法。
阵法正在微微发光,散发出的,正是一股与叶冰裳本源极其相似、却又虚浮不定的灵力气息。
正是这股气息,将同心镜的指引,牢牢地锁在了这里。
而在那座简陋阵法的中央,尘土之上,被人用剑,刻下了一行字。
字迹张扬,笔锋锐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师兄,你来晚了。”
这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