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之人睡得香甜,面上身上都透着淡淡的粉意,白嫩干净,很是招人喜爱。
丝丝月光透进来,殿外偶有雨滴滴落的声音,伴着细微的蝉鸣。
注视良久后,东瑾将人搂紧了些,再不复娄华姝见到的疏离冰凉,他长指为她拨开鬓边碎发,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只希望时间永远在此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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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阴沉几日的阴云终于消散,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日头高悬,繁盛茂密的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娄华姝扶着门框,秀眉轻柠,站在宫门处翘首以盼,过了不久,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前。
见了催梅,娄华姝心下不知该是紧张多些还是轻松多些,忙招了手让她过来。
催梅小跑到娄华姝身前,刚站稳便被她拉住了手。
娄华姝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却迟迟不敢问出口。
今日是父皇对母后勾结行刺一事的最后期限了,东瑾说过会帮她,只是不知事情结果如何。
“父皇那边是怎么说的?”她声音隐有几丝颤抖,有些不敢面对这件事,但她想相信东瑾。
催梅顺了顺气,笑逐颜开:“公主安心,陛下并未处置皇后娘娘,还特令重新彻查呢!”
“真的?!”娄华姝大喜过望,眼睛里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太好了,太好了!”
东瑾,东瑾他果然这样将自己的话放心上。
娄华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眼下最重要的只有证明母后的清白。
但不同于她的喜悦,东瑾放弃自己的立场,来保住皇后,势必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退朝后,群臣三三两两散了干净,但在同行的宫道上,一直和东故并肩的东瑾,却突然被一把抓住了衣领。
二人之间沉默的僵局终于被打破,东故怒目圆睁,抓着东瑾衣领的手几乎要将他勒得窒息。
但东瑾从始至终都不曾挣扎,哪怕面色都快紫胀得不像样子,也只是坦然接受东故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一派任人摆布的模样。
东故咬牙切齿:“东瑾,你是疯了吗?”
“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背弃全族吗?”
东瑾在朝堂上为皇后辩白一事,群臣皆为之骇然。毕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皇后被废会是板上钉钉,无可转圜的结果。
但偏偏东瑾进言,称罗氏将领坐镇边疆,废后不利于稳定军心。
单是这个理由,自是不足以抵过行刺天子这一罪名。
东瑾更是心里明镜一般,待说毕不能废后的缘由,又将两幅画像拿了出来,那两幅画像上分明是不同装束的刺客。
便是凭借这画像,就能证明行刺之事或许还另有其人。
满殿只有他一人为皇后伸冤,除他之外皆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娄云休眼睛落在东瑾手中拿着的画像上,这画像他在皇姐那处瞧见过,当初她也是以此想自己为皇后辩白,但他却不会那样做。
不想这么快,就又出现在了东瑾的手中。
他们......竟还没有决裂吗?
那他可要好好在这背后推一把了。
娄安顾听了东瑾的话,想起此前皇后那毫不躲闪的眼神,沉声道:“此事事关皇家颜面,自是该严查,将这件事查清楚。”
“此前负责此事的官员办事不利,自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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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处逐渐窒息的感觉还在继续,听到东故提起娄华姝,东瑾目光闪烁了一下:“儿子......只是想查明真相罢了。”
看着吐字艰难的东瑾,东故到底还是将手放了开来。
东瑾这才有了喘息的余地:“并非为了公主,而是为了师七。”
此前师七死的太仓促,刚巧又查出行刺是皇后所为,他便也一头认定是皇后的人伤了他,杀了师七。
但如今看来,除却那两幅画像,还有师七手中的布料。
那布料如此华贵,还用了金线细密绣了绣样,分明是两波刺客之外的人。
东故看着他的眼睛,神色复杂,但仍是难消心头火气,也不信他的鬼话。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以前无心风月的模样,分明已是被那么主迷得神志不清了。
“事到如今,我没什么好说的,只你若再偏帮罗氏一族,便别对外称是我东家人!”
东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们争执地厉害,却一时不查宫墙转角处站了一个宫人。方才二人所言,大差不差地落在了那宫人耳朵里。
转角处,催梅死死捂住嘴巴,才好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动静。
本是公主久等不到东瑾,才特意遣了她来寻的,除此之外,她也想探听更多有关皇后的消息,以免有所疏漏。
不想这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