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看着,娄华姝更为迷乱,本是因着他动作太狠,她受不住想推开他的。只是他衣衫敞开,看到他身上大片的伤疤,她又忍不住心疼。
而且他神情瞧起来欲壑难填,俨然已经沉浸在现下的情事中了,但眉眼中还隐隐露出些不得满足的急迫。
终于,娄华姝皙白的手指抚上他的脸,眸中的怜惜几乎快溢出来,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见她不再抵触,东瑾不由更为放肆起来,很快便一发不可收拾。
男子女子的衣衫服饰散落一地,相互交叠纠缠着,榻上床帐坠着的珠玉,也更为密密急急地“叮叮当当”碰撞个不停。
账内吐息交织,热气绵延他们二人的青丝混在一起,难以分清你我,一时间竟如结发为夫妻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洋洋洒洒的急雨转为细细的小雨,顺着窗缝透进殿内,微凉的清风被热气吞噬,融作一团。
殿中床榻上的晃动起伏才渐渐停了下来,雨水浸润了一切后,亦化作了水汽,消散于天地。
万物蓄起的雨珠滴滴答答地落入水洼之中,倒映出天空水洗般的月色。
娄华姝身上酸软无比,连抬一条胳膊都费劲,嗓子更是沙哑地不成样子。本就疲惫成了这个样子,偏还被东瑾的长手长脚缠着,动弹不得,连睡个觉都不安生。
她侧脸怨怼地瞪了他一眼,她是好半天都没睡着,却不妨某个始作俑者睡得正香。
东瑾呼吸浅浅,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衣着素色单衣,却又穿得松松垮垮,将带了数不清的红色划痕的胸口露在外面,起伏不止。娄华姝收回视线,面上又是升腾起丝丝薄红。
但也不怪他累成这个样子,方才出力最多的是他,抱着毫无力气的她沐浴的也是他。
只是若非他在沐浴之时又情难自禁的话,想来他也不会一躺下便睡死过去。
睡起觉来也不安分,不止衣服穿得这么有伤风化,手脚也不老实,娄华姝想动一动都难。她不由闹了脾气,抵在他下巴的头动了动,张嘴咬上了他的锁骨。
可是她没力气,便是费尽全力去咬,东瑾也不疼不痒,只在睡梦里以为是什么蚊虫,抬手挠了挠。娄华姝这才得以松泛些许,才刚逃脱出来了一条胳膊,他便又重新死死裹缠上来。
娄华姝:“......”
许是真的被她作弄地痒了,东瑾眉头轻锁,闷哼了一声。
“嗯......”
这声音慵懒而低哑,娄华姝一静,被他吸引了视线。
东瑾乖顺地闭着眼睛,长睫微垂,嘴唇发肿,红得过分,眼角眉梢皆透出餍足的艳色。不知看了多久,娄华姝鬼使神差地探出指尖,去触碰那抹艳色。
不想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碰,却惹得那睡意正浓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娄华姝一惊,忙缩回了自己作乱的手。
可下一瞬手便被东瑾稳稳抓住,娄华姝一愣。
他不过才睡醒,就这般警惕了吗?
还未摸明心底那空空的感觉是不是失落,抬眼间便对上了他略显薄凉的眼神。
他为何这般看她?不该是这样的。
娄华姝似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难以找回来一般。突如其来的惶然,抵过了方才被东瑾磋磨的疲惫。
她另一只手搭上,和东瑾交叠的双手上:“东瑾,你......亲亲我。”
分明是极尽撩拨的话语,但她眼中却闪着不安,没有丝毫旖旎。
东瑾的视线自她双眼处,向下游移,落到她润红的唇瓣上,这唇瓣被他碾磨地过分,依稀可见浅淡的齿痕。
他呼吸一滞,忙掩住她的双唇,移开眼睛,以免再失了分寸。
“别胡闹,方才......还不够累?”
听他提起方才,娄华姝就来气,明明不久前还豺狼虎豹一般,死咬着不肯放,现下又成了正人君子了?
她对着送上门的肉,当即就是一口。
“嘶。”东瑾轻呼一声,很快便将手收了回去。
娄华姝还没放弃,凑上来便想吻住他的唇,却不妨被他横在腰间的手揉了下软肉,她受不住痒,身子一颤。
而后便听到东瑾凑在她耳边,凉飕飕威胁道:“看来公主还有精力得很?那不如我们......”
他这般索求无度,娄华姝不由悚然,忙老老实实闭上眼睛:“你说什么?太困了没听清。”
“我说......”
“唔,我已经睡着了......”她将东瑾要说的话都堵得死死的,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好在她确实早已疲乏至极,放下和他较劲的念头后,很快便进了梦乡。
匀称绵长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东瑾这才抬起轻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