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说:“我记住了,房子,存款,工作。”
崔书记员说:“你还要搜集一些,孩子在爸爸那里生活不利的证据,比如,这次的冻伤,还有,你前夫酗酒,打架,情绪恶劣的时候,这些都对你有利。”
静安说:“好,我都记下了。””
一旁的女职员主动对静安说:“假如你的前夫,无法长期地陪伴孩子,把孩子托给亲友照顾,这个证据也算。”
原来,这也是证据。
静安怕自己记不下来这么多,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和笔,把两人说的话都记在纸上。
女职员又说:“你前夫有没有再婚?再婚后有没有生育,要是他生育了,这也算是对你有利的条件……”
静安把女职员的话,一一地记在纸上。
崔书记员一直没有说话,脸色也越来越严肃。
静安就试探着问:“崔哥,你觉得我要孩子的抚养权,胜算大不大?”
崔书记员说:“大——”
静安心里一阵狂喜:“那太好了,我回去就准备这些证明。”
崔书记员说:“我们能谈谈吗?”
静安看到对方一脸严肃,心里打鼓,不知道崔书记员要跟他谈什么。
静安说:“好,您说。”
崔书记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移到静安的脸上:“你为什么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
静安诧异地看着崔书记员:“我刚才说过了,孩子在婆家,我前夫没时间管,都是我婆婆接送,还有,这次出的事情,我女儿差点死了,他根本就照顾不了孩子。”
崔书记员说:“你想要回孩子,这我理解,现在你手里也有证据,证明你前夫照顾孩子不称职,可你想过没有,你现有的条件,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吗?”
静安说:“我砸锅卖铁,就是要饭去,我也要把孩子要到身边。”
崔书记员说:“孩子跟你要饭去,还是孩子在前夫那里更好一些呢?除了这次的事故。”
静安的情绪,渐渐地冷静下来。半天没说话。
崔书记员说:“你的房子现在有吗?”
静安摇摇头:“我攒钱呢,快够了,攒够我就买房。”
崔书记员说:“那就是你现在没有房子?”
静安沉默着,没说话。
崔书记员说:“离婚的时候,女方要孩子,一般都是女方父母能帮忙,要不然,就是女方经济条件好。你的父母在经济上能帮你吗?”
静安摇摇头。
崔书记员说:“你娘家帮不上你,什么都得靠你自己,你现在连房子都没有,就是把孩子抚养权要到手里,你把孩子安置在哪?”
静安说:“我很快就会买房子。”
崔书记员说:“你借钱买房子?”
静安说:“不,我攒够了钱买房子。”
女职员此时也冷静下来,在旁边问静安:“你干啥工作,也攒不起钱买房子呀——”
静安咬着嘴唇,想了想,说:“我在舞厅唱歌——”
女职员和崔书记员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脸色倒是很平静。
崔书记员说:“小陈,在我们这个小城,人们的观念还是保守的,你在歌厅唱歌,在外界对你会有不好的影响。”
静安垂下了目光。
崔书记员说:“你在歌厅唱歌,都是晚上去吧?孩子从幼儿园回来,晚上的时间你能陪伴孩子吗?”
静安揪心地难受。她想挣钱,想要孩子,她无法同时做到这两件事。
她要是不去歌厅唱歌,靠普通工作赚钱,猴年马月能买到房子?没有房子,她跟冬儿住哪?
她觉得愧对冬儿,不能给冬儿提供好的生活条件,可把冬儿给九光,看着孩子遭罪,她更难受。
看着静安掉眼泪,崔书记员说:“虽然我不是一个母亲,但我干这一行时间也不短了,我见过各个年龄段的母亲,没有例外,哪个离婚的母亲都想要孩子,可又无法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
静安哭得更凶。她恨自己,为什么结婚,为什么生孩子,为什么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为什么看着冬儿受伤,自己帮不上忙。
崔书记员说:“你要平静下来,我才能跟你说对你有利的办法——”
静安看到她还有一线希望,连忙从包里掏出手绢,擦掉眼泪,擤掉鼻涕。
崔书记员说:“你今天提供给我的证据,足以证明你前夫照顾不好孩子,可现在你自己也无法提供给孩子更好的条件,你明白吗?”
静安无奈地点头:“我明白,那我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