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湖人队的大巴驶下海湾大桥时,夕阳正把旧金山湾染成一片燃烧的橘红色。森重宽透过车窗,看着右侧窗外逐渐逼近的那座银白色的圆形建筑——奥克兰体育馆。这座场馆像一只巨大的碗,静静地矗立在东湾的暮色中。与洛杉矶喧嚣的论坛球馆不同,这里透着一种冷峻的工业感,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夹杂着这座重工业城市特有的机油与钢铁的气息。
这是湖人队连续第三场季前赛,也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客场。更衣室里,气氛比在夏威夷时凝重了许多。客场作战意味着没有主场球迷的欢呼,意味着要在对手的地盘上承受巨大的噪音和压力。
德尔·哈里斯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握着马克笔,笔尖在板面上轻轻敲击着。他的目光扫过全队,最后落在奥尼尔和森重宽身上。
“先生们,忘掉前两场的胜利。”哈里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板上,“金州勇士不是丹佛掘金。这是一支拥有辉煌历史的球队,虽然这几年他们在低谷徘徊,但他们的球星成色十足。”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了勇士队的首发阵容。
“马克·普莱斯,七届全明星,联盟最被低估的控卫之一。他的三分球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他的挡拆战术执行得炉火纯青。”哈里斯在普莱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他们的头号得分手。绰号‘狂人’,他的运动能力是顶级的,突破像一阵风,而且情绪极其不稳定——这意味着他可能在短时间内爆发,也可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彻底断电。”
他转向内线位置,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
“乔·史密斯,九五年的状元秀。他在内线的冲抢非常积极,是一个实打实的两双机器。而费尔顿·斯宾塞,那个大个子,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他那二百八十磅的体重,把沙克死死卡在禁区外。”
哈里斯放下马克笔,双手抱胸:“我们的战术不变。内线是我们的绝对优势。沙克,K,我要你们把禁区变成无人区。外线,尼克(范埃克塞尔)和塞巴洛斯,你们要利用沙克和K吸引的双人包夹,把球分给空位的队友。还有,最重要的是——控制失误。在勇士队的主场,一旦你们失误,斯普雷维尔会像鬣狗一样冲向快攻。”
奥尼尔靠在储物柜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篮球,咧嘴一笑:“教练,你就放心吧。那个斯宾塞,我今晚要把他打成筛子。”
森重宽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正在用专用的蜡涂抹新球鞋的鞋底。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眼神专注。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对他而言,对手的名字只是符号,唯有地板上的对抗才是真实的。
晚上七点半,奥克兰体育馆内座无虚席。虽然没有湖人队主场那般紫金色的海洋,但勇士队那蓝黄相间的球衣依然在主场球迷的助威声中汇成了一片汹涌的浪潮。
跳球。奥尼尔巨大的手掌在空中覆盖了斯宾塞的指尖,轻松将球拨给了范埃克塞尔。湖人队的第一次进攻,便直插勇士队的心脏。
范埃克塞尔在弧顶控球,面对马克·普莱斯的防守,他没有急于突破,而是做了一个手势。森重宽从内线提上,在弧顶为奥尼尔做了一个高位掩护。
这是湖人队在训练营中演练过无数次的战术变种。奥尼尔借助森重宽的掩护,硬生生挤开了斯宾塞的绕前防守,在高位接到了球。勇士队立刻做出了反应——斯宾塞放弃了森重宽,转而补防奥尼尔,形成了双人包夹。
奥尼尔没有贪功,他像一座山一样护住球,余光扫到了外切的森重宽。一记击地传球,球像手术刀一样穿过了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
森重宽罚球线内一步稳稳接住传球,重重一记炸球砸向地板,震得地面微颤。趁着篮球返回手中惯性,顺势将壮硕的身躯猛然拔地腾空,躯体凌空舒展,肌肉紧绷如蓄势猛兽。他单臂高举攥紧篮球,携雷霆之势俯冲,整个人悬于篮筐上空,狠狠将球砸穿篮网,篮架剧烈震颤,巨响震彻全场,炸裂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2比0。湖人队用一次教科书般的团队配合,拉开了客场之旅的序幕。
勇士队的进攻回合。马克·普莱斯在弧顶展示了为什么他是全明星级别的控卫。他利用一个无球掩护,甩开了范埃克塞尔,在二十八英尺外接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干拔出手。球在空中飞行时,森重宽已经判断出了轨迹,但他距离太远,无法干扰。
“唰!”三分命中。2比3。
但勇士队的喜悦只持续了十秒。湖人队发球,范埃克塞尔推进,再次将球吊入内线。这一次,奥尼尔身侧已经有对方球员补防过来了,但是他在接球的一瞬间,就用身体把正后方的斯宾塞顶得失去了位置。他只运了一下球,便在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下,强行起跳,单手将球重重地砸进了篮筐。
“哐当!”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篮架都在晃动。
4比3。奥尼尔用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