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头。
“好。”成龙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去吧。让世界看看,什么叫速度,什么叫激情。”
晚上十一点,一切准备就绪。主干道两边的路灯全部熄灭,只有车灯和摄像机灯光照亮路面。远处,里约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倒挂的星空。
对讲机里传来斯派克·李的声音:“各就各位,三,二,一,走!”
森重宽和艾弗森同时踩下油门。
两辆车像两头挣脱锁链的野兽,咆哮着冲出去。车后的铁链瞬间绷直,金库被拖动,开始在路面上滑动。一开始很慢,很沉重,但很快,速度上来,金库开始加速。
森重宽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怪物。它在车后左右摆动,像一头不肯驯服的野牛。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金库底部摩擦地面,溅出火星。
速度越来越快。四十公里,五十公里,六十公里……
金库的摆动越来越大。它撞到路边的护栏,护栏像纸一样被撕碎。它撞到一个废弃的报亭,报亭瞬间解体,碎片四溅。
“控制住!”对讲机里传来成龙的吼声。
森重宽死死抓住方向盘,微调方向,试图用车的轨迹来引导金库。但金库太重了,惯性太大了,它有自己的意志,不肯乖乖跟随。
前面是一个弯道。
森重宽踩刹车,打方向。车子漂移过弯,但金库没有。它沿着直线冲出去,铁链瞬间绷到极限,把车子狠狠向侧面拉扯。
森重宽感觉方向盘在手里疯狂转动,几乎要脱手。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方向盘,同时踩油门,让车子加速,试图把金库拉回轨道。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引擎疯狂咆哮,转速表指针再次冲进红区。车子在失控的边缘挣扎,但最终,在冲出弯道的最后一刻,金库被拉了回来,继续跟在车后。
“漂亮!”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欢呼。
但还没结束。前面是最后一段直线,也是最疯狂的一段。按照剧本,两车要在这里并排行驶,拖着金库,在路中间横冲直撞,撞飞一切挡路的东西。
路中间,成家班提前布置了一些废弃的车辆,作为道具。
“并排!”艾弗森在耳麦里喊。
森重宽向右靠,和道奇并排。两车之间只有一米距离,金库在中间,像被两条猎犬拖着的野猪。
加速。七十公里,八十公里……
金库撞上了第一辆废弃车。那是一辆老旧的甲壳虫,被金库正面撞击,瞬间变形,零件四溅,从金库顶部飞过去,落在后面。
然后是第二辆,一辆皮卡。金库从侧面撞击,皮卡被撞得翻滚,砸在路边。
第三辆,一辆小巴。金库直接撞穿,从中间冲过去,小巴断成两截。
每一次撞击,森重宽都能感觉到巨大的冲击力从铁链传来,透过底盘,透过座椅,狠狠撞进他的身体。他的内脏在震动,牙齿在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他抓住方向盘,抓住油门,抓住这条疯狂的道路,抓住这个疯狂的夜晚。
最后,前面是终点——一个建筑工地的入口。按照设计,两车要拖着金库冲进去,在废墟中停下。
“三,二,一,冲!”
两车同时加速,冲进工地。金库在后面,撞开工地的大门,撞翻堆放的建材,撞断脚手架,最后在一片废墟中停下。
车子也停下了。引擎熄火。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对讲机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斯派克·李颤抖的声音:
“Cut……”
然后是漫长的沉默。
接着,是对讲机里爆发的、疯狂的欢呼。成龙的声音,成家班的声音,斯派克·李的声音,藤原健一的声音,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庆典。
森重宽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动。他靠在座椅上,喘着气,看着前方。挡风玻璃上布满灰尘和裂纹,但他能看见外面——看见那些冲过来的人,看见那些灯光,看见那片被他们制造出来的废墟。
然后,他推开车门,走出来。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他扶着车门,站住了。他看见艾弗森也从车里爬出来,同样扶着车门,同样喘着气。两人隔着废墟对视,隔着散落的建材,隔着飞扬的尘土。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手,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击掌。
那是一个无声的击掌,但胜过千言万语。
成龙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森重宽,用力拍着他的背:“好样的!你们是好样的!我拍了三十年电影,没见过这么疯的,也没见过这么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