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刚下过一场雨,窗外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森重宽躺在床上,手里翻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葡萄牙语入门书——封面印着里约热内卢的基督像,张开双臂俯瞰整座城市。他翻到第十二页,正在试图记住“ado”和“denada”的区别,手机震动了。
号码没有显示。
他没接。连续震了三次,他都没接。第四次,他按下了接听键。
“K森重宽?”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音质——不是音色,是那种只有站在世界顶端的人才有的、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底气。
“迈克尔?”因为声音太特别了,森重宽不确定的问。
“是我迈克尔·杰克逊。”
森重宽从床上弹了起来。那个声音太独特了,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杰克逊显示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你好。”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杰克逊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决赛那天晚上,我在场边看你比赛。”他说,“你最后的那个投篮,让我想起了舞台上的自己。当你在空中停留的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那不是篮球,那是艺术。”
森重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手机,听着。
“我刚写了一首歌,”杰克逊继续说,“叫TheyDon‘tCareAboutUs准备发行。”(实际拍摄时间是1996 年 2 月 9 日,为了融入小说把时间延后了。)
“这首歌有两个版本的MV。一个在监狱里拍的,一个在巴西。”杰克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巴西那个版本,是在里约的圣玛尔塔贫民窟拍的。我想请你和AI一起来,出现在MV里。”
森重宽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这首歌的歌词,那些愤怒的、充满力量的字句——“Beat,hate,youeverbreak.”他在想这首歌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度,在想如果出现在这个MV里,他的名字会被多少人看到。
“太荣幸了,太不可思议了。”森重宽有点语无伦次。
杰克逊的回答很快:“你们是年轻人。因为这个世界的年轻人需要知道,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无论他们是什么肤色,无论他们贫穷还是富有,都有人在乎他们。”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森重宽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钢琴声。
“而且,”杰克逊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坦诚,“我喜欢你们的打球方式。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像两个在对话的舞者。那很美。”
森重宽想了想,说:“我马上和AI商量,不会让您等太久。”
“当然。”杰克逊说,“我等你。”
十分钟后,森重宽敲开了艾弗森宿舍的门。
艾弗森正坐在床上,用左手反复抛着一个网球,右肩上缠着冰袋。看见森重宽进来,他把网球接住,扔到桌上。
“什么事?”
“迈克尔·杰克逊打电话给我了。”
艾弗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WHAT?”(问号脸)
“邀请我们去巴西,拍他的MV。”
“MV?”
“对一首叫做TheyDon’tCareAboutUs的MV.在巴西贫民窟里拍。”
艾弗森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华盛顿的夜景,波托马克河在对岸的城市灯火中泛着暗光。
“你去不去?”他问。
“当然。”森重宽说,“但我想你一起去。”
艾弗森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艾弗森的表情从犹豫慢慢变成了某种他很少看见的东西——不是兴奋,是一种被信任之后的郑重。
“你知不知道巴西的贫民窟是什么地方?”艾弗森问。
“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里每天都在死人?”
“知道。”
“你还去?”
“当然。”虽然森重宽知道此行并没有危险,但是不能告诉艾佛森,毕竟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
艾弗森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佩服,也有一种“既然你去那我也去”的决绝。
“行。”他走回床边,把冰袋从肩膀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在那边扣篮。我不想上巴西的社会新闻头条。”
第二天早上,藤原健一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见森重宽说:“我要去巴西。”
藤原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