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总统竞选,不是华尔街的涨跌,不是新上映的好莱坞大片。而是明天晚上,在新泽西东卢瑟福的大陆航空球馆,一场大学篮球比赛。
NCAA总决赛,乔治城大学对阵肯塔基大学。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一个是拥有双子星的进攻狂潮,一个是皮蒂诺打造的全美第一豪门。但真正让这场比赛超越讨论范畴的,是另一件事——NBA在这一天没有安排任何比赛。
三十支球队,全部轮空。不是巧合,是刻意。大卫·斯特恩坐在曼哈顿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天际线。他的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明天的行程表,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明天的总决赛,”斯特恩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在现场总部安排了多少人?”
“球探部门全部出动,三十支球队的总经理都会到场,至少一半的主教练也会来。”
斯特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太多。所有人都明白,明天的球馆里,坐着的不仅仅是球迷,而是整个NBA的现在和未来。
日本东京,时间是四月三日清晨。
NHK的直播车已经在新宿的演播中心楼下停了整整一夜。巨大的卫星天线对准天空,技术人员在做最后一次信号测试。这是NHK有史以来第一次全程直播NCAA比赛,而且是在日本时间早上八点的黄金时段。
“收视预测出来了。”制片人走进导播间,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有些复杂。
“多少?”
“关东地区百分之三十一。”
整个导播间安静了一瞬。百分之三十一,这意味着将近三分之一的日本家庭会在明天早上打开电视,看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在美国打篮球。
“还有,”制片人深吸一口气,“首相官邸来电,说首相明天会在官邸组织观看直播。”
没有人说话。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东京的早高峰即将到来。地铁站里,上班族们抬头看着地铁电视,屏幕上闪烁的不是股票行情,而是森重宽在维拉诺瓦那场比赛中砍下六十分的海报。便利店里的报纸头版,不是政治,不是经济,而是一个两米十六的年轻人单手劈扣的照片。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决战。”
美国新泽西,大陆航空球馆外,已经搭起了临时的转播平台。
ESPN、ABT、CBS,四大电视网的转播车一字排开,像一群钢铁巨兽蹲在停车场里。卫星天线的圆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线缆像血管一样铺满地面,连接着每一个转播机位。
迪克·维塔莱站在ABC的转播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做最后的彩排。他的声音沙哑而亢奋,像一把老旧的吉他,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女士们先生们,明天晚上,我们将见证历史。这不是一场篮球比赛,这是一场世纪之战。乔治城的双子星,肯塔基的铁血军团,皮蒂诺的疯狂跑轰,汤普森的铜墙铁壁。上帝啊,我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搭档,比尔·沃顿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资料。这位前NBA巨星、名人堂中锋,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凝重。他看过了无数场比赛,见过无数个天才,但明天的比赛,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UCLA的日子——那种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体会。
“比尔,你怎么看?”维塔莱转过头,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
沃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肯塔基是更好的球队。他们深度更强,经验更丰富,教练更老辣。皮蒂诺已经在NCAA证明了自己,他知道怎么赢球。汤普森只有一个艾弗森和一个森重宽,其他位置的差距太大了。”
“所以你认为肯塔基会赢?”
“不。”沃顿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认为乔治城会赢。因为双子星是那种能够单枪匹马改变比赛走势的球员。艾弗森是我见过最快的球员,没有之一。而森重宽……”他顿了顿,“他让我想起了比尔·拉塞尔。不是技术,是气质。那种在关键时刻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能赢’的气质。”
维塔莱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老江湖的狡黠:“比尔,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沃顿没有笑。他看着远处的大陆航空球馆,那座巨大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明天过后,一切都会改变。有些人的名字会被记住,有些人的名字会被遗忘。这是疯狂三月的残酷之处,也是它美丽的地方。”
华盛顿特区,乔治城大学校园。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希利堂的哥特式尖顶上,草坪上的积雪早已融化,新草刚冒出嫩绿的芽尖。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安静里——不是因为没人,恰恰相反,人太多了。
从早上开始,校园里的每一条路都被学生挤满了。他们穿着深蓝色的乔治城球衣,脸上画着学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