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全场屏息凝视。
“唰——!”
球进灯亮。压哨命中。33:32。乔治城带着一分优势进入更衣室。
中场休息时,更衣室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森重宽坐在长凳上,队医正在给他按摩紧绷的小腿肌肉,那里已经硬得像石头。他的呼吸很沉,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上半场他得到了18分,但那是建立在极高强度的消耗之上的。雷·阿伦那边,数据更加恐怖:22分,3篮板,2助攻,投篮命中率接近七成。
“K,感觉怎么样?”汤普森教练蹲在他面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没问题。”森重宽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清明。
“雷·阿伦很难防。”艾弗森走过来,用左手递给他一瓶电解质饮料,“但他也不是无敌的。他喜欢借掩护,喜欢投中距离。下半场,我们多换防,不让他舒服接球。你在进攻端,继续打奈特,消耗他。只要你能得分,他们就不敢包夹你,外线才有机会。”
森重宽接过瓶子,大口喝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胸腔里的燥热。“我知道。下半场,我会解决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艾弗森和汤普森都听出了其中的决心。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钢铁意志。他知道,下半场将是真正的决战。雷·阿伦不会停止得分,康涅狄格也不会放松防守。而他,必须比上半场做得更好,必须在得分、篮板、助攻和防守上做得更多。
下半场开始,比赛的激烈程度再次升级。雷·阿伦仿佛开启了得分模式,他在第三节开局就连得5分,包括一记Logo Shot的超远三分,瞬间反超比分。森重宽则用一次次强硬的突破回应。他在低位背打奈特,连续三次造成杀伤,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他在快攻中像一列火车,接到长传后直接冲筐,造成犯规。他在高位面框单打,利用脚步优势过掉奈特,吸引包夹后分给空位的杰罗米·威廉姆斯,后者命中关键三分。
比分交替上升,40:40,45:45,50:50。每一次平分之后,总有一方立刻用进球打破僵局。雷·阿伦的投篮越来越自信,他甚至在森重宽贴防的情况下,投进了一记高难度的后仰三分。而森重宽则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他在内线翻江倒海,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肉搏和对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疲劳,只是机械而高效地执行着进攻指令。
第三节结束,比分定格在58:57,乔治城依然领先一分。森重宽单节再砍12分,三节总分30分。而雷·阿伦也不甘示弱,同样拿下了11分,三节总分33分。两人的对飙成为了比赛的唯一主旋律,其他球员仿佛都成了配角。
第四节决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的每一次进攻都关乎生死,每一次防守都拼尽全力。康涅狄格换上了全主力,誓要拿下冠军。雷·阿伦在一次进攻中,甚至造成了森重宽的第四次个人犯规。森重宽看着阿伦走上罚球线。如果阿伦两罚全中,康涅狄格将首次取得两分以上的领先优势。
艾弗森来到场边靠近森重宽“别担心,K。还有时间。”
森重宽点点头,他看着阿伦。那个瘦高的黑人投手站在罚球线上,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第一罚,空心入网。58:59。第二罚,也进了。58:60。康涅狄格领先两分。
乔治城进攻,森重宽高位接球,面对奈特的防守,他突然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奈特跳起封盖,森重宽收球,从奈特身侧滑过,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谢尔顿,他没有强上,而是将球分给了外线空位的维克多·佩奇。佩奇面前一片开阔,但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手一软,投篮偏出。
篮板球被康涅狄格抢下,雷·阿伦持球推进。时间还剩两分钟。他在前场面对贝里的防守,连续晃动,然后突然干拔跳投。贝里尽力封堵,但阿伦的出手点太高,球再次空心入网。58:62。康涅狄格领先4分。
乔治城请求暂停。汤普森教练在战术板上画着,但他知道,此时的战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森重宽。他看着森重宽,老人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信任。
“K,最后两分钟。我们要么赢,要么回家。去吧。”
暂停回来,森重宽像一头苏醒的雄狮。他在弧顶,他面对奈特和补防的阿伦,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强行突破。他用一个极其强硬的转身,撞开了奈特,杀入禁区,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将球抛向篮筐。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幸运地滚入网窝。60:62。分差回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