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格莱美献唱
    “——‘Sugar’,表演者:艾伦·艾弗森与森重宽!”

    瞬间的寂静。

    然后掌声炸开,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雷暴。聚光灯锁定他们,炽白的光柱将两人笼罩。周围的人都站起来,转身,鼓掌,微笑。MJ轻轻推了艾弗森一下:“去吧孩子们。”

    森重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起身,和艾弗森一起走上过道。舞台在十米外,又像在千里之外。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固定带摩擦肩膀的触感,能看见艾弗森的左拳微微握紧。

    他们走上台阶。麦当娜递来金色的留声机奖杯——比想象中重,冰凉,沉甸甸的。艾弗森用左手接过,因为右手还吊着。台下又一阵掌声,这次带着理解和善意。

    艾弗森走到麦克风前,调整高度。他先看向奖杯,然后看向台下。三千张面孔,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光的海洋。他吸了口气,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平静得惊人:

    “去年夏天,我和K在录音棚里录这首歌。我们录了三十遍,制作人说不行,再来。第三十一遍,森弹错了和弦,我唱破了音。但制作人说,就是这遍,这遍有灵魂。”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我们不知道灵魂是什么。我们只知道打球,只知道赢,或者输。音乐是……休息时的消遣。但从那以后,每次我们输球,在更衣室里,K会哼这首歌的旋律。每次我们赢球,在回程大巴上,我会唱这首歌的副歌。它成了我们的……呼吸。”

    艾弗森转头看森重宽,示意他来说。森重宽上前一步,麦克风对他来说太高,他弯腰,嘴唇几乎碰到麦:

    “我们来自两个世界。AI来自弗吉尼亚的贫民窟,我来自东京的普通街区。篮球把我们带到一起,音乐让我们……留下。”

    他停住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台下安静地等待着。他看向手里的奖杯,那个金色的留声机,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光。

    “谢谢制作这首歌的每个人。谢谢迈克尔·杰克逊先生给我们机会邀请我们参加他的演唱会让更多人认识了我们。谢谢所有投票给我们的人。”他顿了顿,最后说,“这个奖,献给每一个在两个世界之间行走的人。献给每一个不被看好,但依然在努力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他们鞠躬,下台。走回座位的路上,不断有人伸手和他们击掌、拥抱。回到座位,MJ轻轻拥抱了他们:“说得很好。真诚是最好的演讲。”

    回到座位上艾弗森把奖杯递给藤原,后者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圣物。

    典礼进行到中段,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一对特殊的表演者。他们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带着截然不同的能量。但今晚,他们将用音乐证明,艺术没有边界。女士们先生们,请欢迎——艾伦·艾弗森与森重宽,表演他们的提名作品《Sugar》!”

    全场灯光熄灭。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数道柔和的轮廓光渐亮,映出舞台后方乐队的剪影:弦乐组、钢琴、鼓、贝斯与吉他手已各就各位。

    两束追光灯骤然落下,定格在舞台前方。

    左侧,森重宽立于麦克风架后。他身形魁梧如山。他双手轻扶麦架,微微垂首,静如磐石。

    右侧,艾弗森站在另一支麦架前,右臂仍悬于固定带中。他闭着眼,仰着脸,仿佛在感受这片寂静。

    乐队开始演奏。

    钢琴流淌出第一个低沉而柔和的分解和弦,弦乐如薄雾般铺开,贝斯勾勒出温暖的根音线条。这不是原版跃动的合成器流行曲,而是一段深情、内省、充满空间感的改编前奏。

    三十秒的纯器乐引子。台下的低语渐渐止息,某种沉静而期待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艾弗森睁开眼,望向虚空,沙哑而充满故事感的嗓音切入:

    “I''''hurting, baby, I''''broken down…”

    (“我满心伤痕,宝贝,我已破碎不堪…”)

    他的声音并非录音室里的完美无瑕,而是带着粗砺的质感与呼吸间的轻微颤抖,却因此显得无比真实,直击人心。

    森重宽在下一句接上,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低沉、醇厚,带着一种沉稳的支撑感: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I  now…”

    (“我需要你的爱,此刻就需要…”)

    两人相视,然后同时转向观众,声音第一次汇合,形成动人的和声:

    “When I''''without you, I''''sothing weak…”

    (“没有你,我如此脆弱…”)

    弦乐在此刻扬起一道饱满的弧线,鼓组加入,军鼓的脆响与通鼓的滚奏为乐曲注入了推进的脉搏。舞台灯光完全亮起,照亮了后方全心投入的乐手们。

    音乐进入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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