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战袍与候场
    飞行四小时后,藤原从后舱拿出两个服装袋,黑色,没有任何标志。

    “还有一个半小时飞机落地,现在这两套演出服你们来试试看,”他说,眼睛在发光,“Virgil熬夜赶工的,今早才从巴黎空运到华盛顿机场的。”

    森重宽和艾弗森对视一眼,拿着服装袋走向后舱的洗手间。五分钟后,当两人重新出现在主舱时,机舱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队医吹了声口哨。理疗师鼓掌。藤原站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看着亲自见证一步一步成长的孩子第一次震惊这个世界。

    森重宽低头看自己。这不是传统的礼服,也不是篮球服。而是一种……文化融合。

    上衣是丝绸与高科技面料的混纺,光泽像战甲,但质地柔软如皮肤。剪裁极度合身,在肩部、肘部做了加固处理,缝线外露,像篮球服的拼接工艺。颜色是深空灰,但在光线下会泛出极细微的紫色流光。左胸口处,用同色系丝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logo:一个篮球,破碎成音符的形状。

    裤子是阔腿西裤的版型,但材质是记忆纤维,运动时能提供支撑,静止时又垂坠如正装。腰部有隐藏的弹性带,确保剧烈动作时不会移位。最特别的是脚部——裤脚收进一双高帮球鞋里,但不是普通的球鞋。那是定制款,鞋面是黑色鳄鱼纹皮革,鞋侧有暗金色刺绣,绣着两人的名字和球衣号码:AI 3,Shen 11。

    艾弗森的那套是同样的设计语言,但颜色是午夜蓝,流光偏银。他的上衣在右肩部位做了特殊处理——固定带从内部穿过,外部完全看不出,但提供了医疗级的支撑。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角斗士,又像是准备登基的年轻君王。

    “镜子。”艾弗森说。

    藤原拉开舱壁的隐藏面板,一面全身镜滑出。艾弗森走到镜前,看了很久。他转身,侧身,抬起左臂模拟运球动作,布料随之伸展,没有一丝束缚。

    “这他妈才叫衣服。”他最后说。

    森重宽也看向镜中的自己。那个身高7尺1寸的巨人,穿着这身既非运动服也非礼服的“战袍”,显得有些陌生,但又有种奇怪的契合。像是某个一直被隐藏的部分,终于被看见,被赋予形状。

    “设计师说,”藤原轻声开口,像是怕打破这一刻的魔力,“体育是当代的战争,音乐是当代的诗歌。而你们,是同时精通战争与诗歌的骑士。这身衣服,是你们的铠甲。”

    飞机开始下降。洛杉矶的轮廓在地平线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建筑,蛛网般的公路,还有远处那片在阳光下闪烁的银色——太平洋。

    森重宽看向窗外,然后转头看艾弗森。艾弗森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没有说话,但某种电流在空气中传递。那是球场上才有的默契,是知道对方下一秒会往哪跑的直觉,是输掉比赛后不用道歉的理解。

    而现在,这种默契将被带到另一个舞台。一个没有篮筐,但有聚光灯的舞台。一个没有裁判,但有千万双眼睛的舞台。

    飞机轮子触地,轻微的震动传来。洛杉矶到了。

    格莱美,到了。

    洛杉矶,圣殿礼堂。

    这座建于1926年的摩尔复兴式建筑,此刻正沐浴在加州的午后阳光中。白色的外墙,绿色的穹顶,拱形门窗——它不像个音乐殿堂,更像座宫殿,或者巨大的婚礼蛋糕。但今天,它是全球音乐界的中心。

    下午三点,红毯已经铺就,长近百米,宽如车道。红毯两侧,隔离栏后,上千名粉丝、乐迷、围观者挤作一团,举着自制海报、专辑封面、偶像名牌。更远处,媒体区架起了上百台摄像机,长枪短炮对准红毯起点,记者们反复检查设备,对着麦克风做最后的试音。

    空气中有种电流般的兴奋。你可以闻到香水、汗水、发胶、还有某种更无形的东西——欲望。对名望的欲望,对认可的欲望,对被看见的欲望。

    礼堂内部,后台区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化妆间、更衣室、休息室全部被占用,门上贴着名牌:玛丽亚·凯莉、TLC、休·刘易斯与新闻乐队、珍珠酱……每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音乐帝国,一段传奇,一种声音。

    而在走廊尽头,一间门上没有名牌的休息室里,森重宽和艾弗森正在经历成为“明星”的第一课:化妆。

    “别动。”化妆师——一个留着紫色莫西干头、浑身穿孔的男人——捏着森重宽的下巴,用刷子在他脸上轻扫,“你的骨骼结构太好了,简直像雕塑。但黑眼圈太重,昨晚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森重宽老实回答。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感觉粉刷在脸上移动,像某种温柔的酷刑。

    隔壁,艾弗森的处境更糟。他的化妆师是个五十多岁、打扮得像巫婆的女人,正在往他头发上喷某种闪着金粉的发胶。

    “我能不喷这个吗?”艾弗森第N次抗议。

    “不能。”化妆师不容置疑,“灯光会吃掉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