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始,艾弗森打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四分钟。
他几乎只用左手运球,右手只是象征性地扶着。突破时,他不再用身体对抗,而是用速度硬吃。但波士顿学院的防守者看出来了,他们用身体不断冲撞他的右肩,每次对抗,艾弗森的脸都会白一分。
但他还在得分。一次左手抛投,一次快攻上篮,两次罚球。在四分钟里,他得了6分,将分差扩大到5分。
51:46,时间还剩8分钟。
然后,他倒下了。
那是一次普通的突破,艾弗森过掉防守者,起跳上篮。波士顿学院的中锋补防过来,在空中有一个身体接触。动作不算大,但艾弗森落地时,右肩先着地。
他躺在地上,没动。手捂着右肩,脸埋在木地板上。
队医和汤普森冲进场内。森重宽也跑过去,看到艾弗森的表情时,心沉了下去。那不是疼痛的表情,是绝望的表情。
“脱臼了。”队医简单检查后说,“可能还伴有韧带撕裂。必须马上去医院。”
艾弗森被搀扶起来,左臂搭在队医肩上,右臂无力地垂着。他走过森重宽身边时,停下,用还能动的左手抓住森重宽的手臂。
“赢下来。”他说,声音嘶哑。
“好。”森重宽说。
艾弗森被扶出球场。麦克多诺体育馆一片寂静,球迷们站起来,目送他离开。有些人开始哭泣,他们知道,这可能不仅是这场比赛的结束。
汤普森叫了暂停。球员们围过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本场AI的不会再出现了。”汤普森说, “但我们的赛季还没结束。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让这场球输掉,然后祈祷AI能赶上锦标赛;二是拼到底,尽量赢下这场和之后的每一场,然后用胜利告诉AI——我们和他在并肩战斗。至少等他回来争取个好的排名,不至于场场打强队”
他看着每个人:“你们选哪个?”
没有人说话。但森重宽站了出来,走到圆圈中央。
“我选赢。”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不是为了排名,不是为了种子位,是为了AI。他为我们拼了四十分钟,现在轮到我们为他拼最后八分钟。”
更衣室里,艾弗森坐在医疗床上,看着更衣室里的监控屏幕。画面里,森重宽正在说话,其他球员在听。然后,所有人把手叠在一起。
“乔治城!”他们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来,有些失真,但很响亮。
比赛重新开始,森重宽成了乔治城唯一的进攻点。
波士顿学院立刻调整防守:三人包夹。只要森重宽在低位接球,立刻有两人协防,完全放空外线。这是赌博,赌乔治城的外线依然投不进。
第一次进攻,森重宽在禁区深处接球,面对三人包夹,他强行起跳,在人群中把球放进。还造成犯规。53:46。
加罚命中。54:46。
波士顿学院进攻不中,森重宽抢下篮板,自己运球推进。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218公分的中锋,像控卫一样运球过半场。波士顿学院的球员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森重宽已经杀到禁区,暴扣得手。56:46。
分差第一次来到10分。
但森重宽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他在攻防两端都要出力,要得分,要篮板,要护筐,还要偶尔运球推进。第四节进行到四分钟时,他的呼吸已经像风箱一样粗重。
波士顿学院看到了机会。他们开始打快,不断冲击篮筐,目的很明确:消耗森重宽的体力,让他犯规。
森重宽的第四次犯规在第五分钟到来。那是一次补防封盖,动作很干净,但裁判吹了。汤普森不得不把他换下,休息两分钟。
这两分钟,乔治城的替补阵容被打了8:0。分差回到2分。56:54。
森重宽重新上场时,时间还剩三分钟。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起跳都像在对抗地心引力。但他知道,不能倒下。
最后的决战。
波士顿学院继续包夹。森重宽在低位接球,面对三人,没有强打,而是将球分到外线。佩奇在底角接球,大空位。他犹豫了——整个晚上7投0中,他已经失去了信心。
“投!”森重宽在篮下吼。
佩奇投了。球在空中飞行时,森重宽已经卡好位置。如果进,最好;如果不进,他要抢下这个篮板。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得很高。森重宽和波士顿学院的中锋同时起跳,但森重宽跳得更高。他在空中抓住球,落地,强起,再次造成犯规。
罚球两次。他两罚全中。58:54。
时间两分十一秒。
波士顿学院快速打进一球。58:56。
乔治城进攻,森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