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训练结束后,艾弗森的右肩又肿了。队医说是轻微的肩峰下滑囊炎,过度使用导致的炎症。建议休息一周,艾弗森听完只问了一句:“今晚的训练我能参加吗?”
汤普森教练最终妥协:可以参加非对抗训练,但投篮次数限制在200次以内,不能做任何需要大幅摆臂的动作。
森重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今晚对阵波士顿学院,艾弗森的投篮会受影响,尤其是那些他招牌的后仰跳投、高弧度抛投,都需要肩部的充分发力。而波士顿学院,全美防守效率第三的球队,一定会抓住这一点。
“你来早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艾弗森走进来,右肩明显比左肩高一些——那是绷带和冰敷后的僵硬。他没背那个标志性的单肩包,而是用左手提着运动包,走路时右臂几乎不摆动。
“给你带了这个。”森重宽递上绷带,是最新款的那种,弹性好但压迫力足够,职业球员常用。
艾弗森接过,走到长凳边坐下,开始缠。动作很慢,每次绕过肩部时都会轻微皱眉。森重宽看到,艾弗森的右肩后方有一片深紫色的淤血,是毛细血管反复撕裂又愈合的痕迹。
“还能篮投吗?”森重宽问,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显得很轻。
艾弗森缠好最后一圈,用牙咬断绷带,打结。“能。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他站起来,试着抬了抬右臂,到与肩平行的高度时停住了。“到这个角度以上会疼。所以后仰跳投不行,干拔三分也有困难,但突破和急停中投应该没问题。”
“那就多突破。”森重宽说,“我帮你掩护。”
艾弗森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感激,疲惫,还有一丝不甘。“你知道吗,K,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像你一样高,像你一样壮,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伤。”
森重宽沉默。他没法回答。前世作为普通球迷时,他也曾想过,如果艾弗森有科比的身高,有詹姆斯的身体,职业生涯会不会完全不同。但现实是,183公分、75公斤的身体,要在长人如林的NBA生存,就要用速度、用变向、用那些对关节负荷极大的动作。而这些,最终都会在身体上留下印记。
“你有我没有的东西。”森重宽最终说。
“比如?”
“勇气。”森重宽很认真,“明知道每次突破都可能受伤,明知道每次摔倒都可能起不来,但你每次都冲进去。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艾弗森愣了愣,然后摇头:“那不是勇气,是别无选择。我只有这条路。”
两人开始热身。艾弗森的投篮训练很简单:只在禁区附近,用左手完成上篮和勾手,右手的投篮只尝试了几次中距离,而且都是双脚不离地的颠投。即便如此,他每次出手后还是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右肩,仿佛在确认疼痛的程度。
七点,其他队员陆续到来。更衣室里气氛沉闷,没有人说笑,只有撕绷带的声音和关节活动的脆响。这是二月末的通病——赛季进入最后阶段,身体疲惫,精神紧绷,每一场胜利都需要用血和汗去换。
汤普森教练走进来时,手里拿着波士顿学院的技术统计。“他们场均失分61.2分,全美第三。防守效率89.3,全美第二。喜欢用联防,尤其是2-3区域联防,目的是保护禁区,逼迫对手在外线投篮。”
他顿了顿,看向艾弗森:“AI,你的肩……”
“没问题。”艾弗森打断他。
汤普森看了他两秒,然后点头:“好。那我们的战术要调整。波士顿学院一定会放你投篮,收缩禁区。所以今晚,我们需要外线火力。维克多,特雷梅恩,你俩要在空位把球投进。只要外线能开,他们的联防就会松动,AI才有突破空间。”
射手维克多·佩奇和控卫特雷梅恩·贝里点头,但表情并不轻松。整个二月,乔治城的外线命中率只有33.7%,在全大东联盟排名第八。
“K,”汤普森转向森重宽,“你在罚球线策应。如果他们在禁区包夹你,就分到外线。如果单防,就强打。波士顿学院的中锋杰里米·罗杰斯移动慢,你要用速度打他。”
“明白。”森重宽说。
战术布置完毕,汤普森合上文件夹,看着所有人:“我知道你们累了。我也累了。但今晚,我们要在主场赢球。不为排名,不为种子位,就为了一件事——告诉所有人,乔治城,还是那个能压他们一头的猛兽。”
晚上七点半,麦克多诺体育馆再次满座。但今晚的气氛和以往不同——没有那种山呼海啸的躁动,而是一种压抑的、紧绷的安静。球迷们知道艾弗森有伤,知道球队疲惫,知道这场球不好打。
开场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