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变得更加宽阔厚实,斜方肌如同铠甲般隆起,与脖颈融为一体。胸肌不再是简单的厚实,而是呈现出分明的块状和沟壑,如同两块经过锻造的钢板焊接在胸前。背阔肌充分展开时,如同巨大的蝠翼,能完全覆盖住他躯干的两侧。手臂的变化最明显,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不再仅仅是粗壮,而是拉长、棱角分明,在发力时如同老橡树树干上盘结暴起的青筋,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最惊人的是他的下肢。在一次次冲击极限的深蹲和哈克深蹲中,他的大腿围度肉眼可见地增加,股四头肌如同钢铁弹簧般鼓胀,臀肌坚实如磬石。这赋予了他篮下强攻时几乎不可阻挡的根基力量,以及防守中扎稳下盘后的磐石般的稳定。但这一切肌肉的增长,并没有带来笨重。他的体脂被严格压制在极低的水平,这使得这具超过260磅的庞大身躯,在训练中移动时,竟有一种重型机械般的协调与压迫性的美感,兼具力量与速度的威胁。当他只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训练背心,在杠铃架前完成一组令人牙酸的深蹲时,那身逐渐成形的、仿佛为篮球对抗而生的终极肌肉铠甲,连一向冷静的阿布纳萨都会停下手中的计时器,默默看上一会儿,眼中是混合着赞叹与野心的光芒。
麦克多诺体育馆 是这一切的最终检验场,也是风暴真正成形的地方。
十月最后一天的队内训练赛,空气里带着往常没有的紧绷感。汤普森教练将队员分成两拨:白队——艾弗森,森重宽,加上三个一脸青涩、难掩紧张的大一菜鸟:瘦高的喀麦隆控卫约瑟夫·图穆,金发雀斑的爱荷白人射手迪恩·贝里,沉默寡言的塞内加尔前锋布巴卡尔·奥。蓝队——清一色的老生:队长中锋奥塞拉·哈灵顿,队长大前锋“垃圾狗”杰罗米·威廉姆斯,上赛季主力分卫埃里克·迈尔斯,巨塔中锋贾希迪·怀特,以及一众轮换老生。
阵容一公布,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和低语。菜鸟们互相看了看,图穆舔了舔嘴唇,贝里不安地调整着护腕。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屠杀前的分组。
但艾弗森只是蹲在地上,仔细系着他那双白蓝红的Air Jordan 11 cord的鞋带,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森重宽站在自己的柜子前,沉默地往手腕和脚踝上缠着白色的运动胶布,一圈,又一圈,动作稳定缓慢。
走上球场,木头地板在脚下轻微作响。头顶的灯光雪亮,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汤普森教练抱着双臂站在边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地扫过所有人。
“开始。”助理教练鲍勃·琼斯简短地吹响了哨子。
白队球权。图穆后场发球给艾弗森。埃里克·迈尔斯立刻贴了上来,几乎把胸膛顶在艾弗森背上,手臂不断干扰,嘴里喷着垃圾话:“欢迎回来,明星。盐湖城的雪没冻住你的手吧?”
艾弗森没理他。他接球,转身,没有立刻推进,而是举起左手,竖起一根手指。一个简单的手势。与此同时,在低位假装要球的森重宽,突然动了。他不是直线上提,而是先向底线方向虚晃一步,然后迅捷地转身,沿着一条细微的弧线,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准确地“生长”在了迈尔斯的移动路线上。
“砰!”迈尔斯结结实实撞在森重宽宽厚如门板的侧背上,闷哼一声,动作完全停滞。而就在撞击发生的刹那,艾弗森动了。他没有用绝对速度强突,而是借助这宝贵的间隙,一个轻盈的体前变向,从森重宽身侧抹过。杰罗米·威廉姆斯被迫换防,扑了出来。
但艾弗森没有继续深入。他运球一步,急停,抬头。就在他急停的瞬间,森重宽完成了掩护,立刻拆开。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闷头冲向篮下,而是拆开后向外侧弹了一步,刚好停在罚球线圆圈顶端,张开了大手。
艾弗森的球到了。不是高抛,不是击地,是一个快速、平直、旋转强烈的胸前传球,恰好送到森重宽张开的双手里。接球的位置无比舒适。
森重宽接球。换防过来的迈尔斯(他被森重宽完全挡住后,绕过来扑向外弹的森)已经扑到面前,但身高差距太大。森重宽甚至没有下球调整,接球,屈膝,起跳,在他那庞大的身躯达到最高点的瞬间,右手腕柔和地将球拨出。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出手果断,弧度平直。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短暂的、有力的轨迹。
“唰!”
空心入网。白色的网浪轻轻泛起。
2:0。
球馆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几声零星的、压低的“w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