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球队
    艾弗森那边的流程则快得多。视觉艺术专业所在的纽科姆艺术中心(Newco Art ter)气氛要自由散漫许多。走廊里挂着学生的绘画和摄影作业,空气中弥漫着颜料、松节水和陶土的味道。他的新生见面会是在一个充满自然光的画室里进行的,围着几张随意摆放的木桌。算上艾弗森,只有五六个新生。指导老师是个留着长发、胡子拉碴、穿着沾满颜料斑点工装裤的中年男教授,名叫迈克尔,说话慢悠悠的,更强调“感受”和“表达”,对课程结构说得不多。

    同学们对他的到来同样惊讶,但艺术生的反应似乎更…直接。一个扎着脏辫、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的女生直接问他对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的看法;一个戴着贝雷帽、有点腼腆的男生问他玩不玩涂鸦;还有一个穿着复古连衣裙的女生则对他的穿衣风格表示欣赏。艾弗森话不多,但很放松,偶尔回答几句,提到MSG的舞台设计对他的影响,提到节奏、空间和视觉冲击的关系。他的见解或许不够系统,但充满直觉和真实的体验,让那位迈克尔教授也频频点头。

    “艺术是感觉,是态度,是打破规则。” 迈克尔教授总结道,“艾弗森,你在球场和舞台上的那些东西,本身就已经是某种行为艺术和视觉表达。希望在这里,你能找到更多工具,把它们玩得更…深刻,或者更酷。无所谓。”

    艾弗森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喜欢这里的气氛,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中午,两人在学生中心的快餐店简单吃了点东西(不可避免地又引起一阵小范围骚动),然后朝着校园西侧的麦克多诺体育馆走去。

    下午一点五十分,麦克多诺体育馆。

    这座建于1951年的老体育馆,外表是朴实的砖石结构,内部却承载着乔治城大学篮球的无数荣耀与铁血传统。入口处悬挂着过往辉煌球队的照片、退役的球衣号码,以及NCAA锦标赛的锦旗。空气中有淡淡的汗水、旧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那是所有篮球馆共通的气息,但在这里,似乎还多了一份历史的沉重感。

    更衣室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木门,上方简单的标牌写着“Men''''s Locker Roo- Hoyas Basketball”。隔着门,能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说笑声、音乐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以及篮球撞击更衣柜门的闷响。

    艾弗森和森重宽对视一眼。艾弗森脸上那惯常的、略带嘲讽的轻松表情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锐利。森重宽则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推门而入。

    更衣室比想象中宽敞,但也显得拥挤,因为里面已经或坐或站了十几个人。一排排深绿色的铁皮更衣柜敞开着,上面贴着名字和号码。空气中混合着更浓烈的汗味、古龙水、运动喷雾和年轻男性荷尔蒙的气息。Tupac的说唱从一个便携式CD机里传出,但声音不大。

    当门被推开,里面所有的声音和动作,在刹那间,静止了。

    音乐还在响,但谈话声、笑声、拍球声,全部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门口两人身上。

    惊讶、好奇、审视、评估、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种种情绪,在这些未来的队友眼中闪烁。这里是Hoyas的地盘,是约翰·汤普森教练建立的、以铁血防守、强硬身体对抗和团队纪律著称的篮球堡垒。而新进来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以华丽不羁的街头球风、爆炸性得分能力和桀骜形象闻名的超级新人,另一个则是神秘莫测、在全国高中联赛舞台上展现过恐怖力量的国际巨塔。他们的名声如雷贯耳,他们的到来万众瞩目,但他们还没有在这里,在这个更衣室里,在训练场上,证明过任何东西。

    寂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一个身影从更衣柜前转过身。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留着短发、面容刚毅的黑人球员,穿着简单的灰色训练服,眼神沉稳,带着一种老队员的威严。他是杰罗米·威廉姆斯,大四前锋,号码42,绰号“垃圾狗”(Junkyard Dog),以玩命般的拼抢和篮板球著称,是球队的精神领袖之一。

    “新来的?” 杰罗米开口,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打破了沉默。

    艾弗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更衣室里的每一张脸。森重宽沉默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我是阿伦·艾弗森。” 艾弗森的声音清晰,没有太多情绪。

    “森重宽。” 森重宽的声音更低沉,简短。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一个坐在长凳上、身材同样高大魁梧、剃着光头、面容敦厚的球员站了起来。他是奥塞拉·哈灵顿,大四中锋,号码50,球队的另一位队长,内线支柱,技术扎实,作风强硬。

    “奥塞拉·哈灵顿。” 他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大,布满老茧。先和艾弗森握了握,然后转向森重宽。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大小相差无几,但森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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