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见同学
    森重宽在助手的引导下,走向位于校园东北角、一栋外观更加现代庄重的大楼——沃尔什外交学院的主楼,爱德华·B·伯利大厦(Edward B. Bunn, S.J. Building)。与乔治城其他地方的哥特式风格不同,这栋楼线条简洁,大量使用玻璃和钢构,入口处悬挂着多国国旗,无声地宣告着其国际化的属性。

    走进大楼,内部是挑高的大厅,光线明亮。墙上挂着世界地图、历届著名校友的照片(其中不乏各国政要、大使、联合国官员),以及一些关于国际热点问题的海报和通知。空气中有淡淡的咖啡香和旧书卷气息。来往的学生穿着也更为正式一些,男生多是卡其裤配衬衫或Polo衫,女生则是衬衫、及膝裙或修身长裤,很多人背着皮质或帆布的公文包,步履匆匆,低声用各种语言交谈着,气氛严肃而高效。

    助手指引他来到二楼的国际关系专业新生接待处。这是一间小会议室,已经有三四个学生等在里面。看到森重宽推门进来,房间里的谈话声瞬间消失了。

    几个学生年龄相仿,但气质迥异。一个戴着无框眼镜、金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男生,正低头快速翻阅着一本《外交季刊》;一个棕色卷发、脸上有些雀斑、穿着格子衬衫的女生,好奇地打量着森重宽,眼神清澈;一个亚裔面孔、身材瘦削、神情有些拘谨的男生;还有一个非裔男生,穿着印有非洲地图的T恤,坐姿放松,但眼神锐利。

    他们显然都认出了森重宽。MSG演唱会的影像早已传遍全球,而开学日那两辆豪车引起的轰动,更是让整个乔治城无人不知他们的到来。惊讶、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在空气中弥漫。

    “嗨,你就是森重宽?那个打篮球的?” 那个非裔男生率先开口,语气直接,但并无恶意,“我是凯文·班古拉,来自乌干达。你选国际关系?很意外。”

    森重宽点了点头,在空位上坐下。他的体型让那张标准的会议室椅子显得有些不协调。“是的。请多指教。”

    “哇哦,你真的好高。” 雀斑女生开口,声音清脆,“我是萨拉·米勒,来自佛蒙特。我看过你和艾弗森先生那首歌的MV,呃,很…震撼。” 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谢谢。” 森重宽简单地回应。

    戴眼镜的金发男生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森重宽:“约翰·戴维斯,华盛顿特区本地人。国际关系专业对阅读量和写作要求很高,每周至少上千页的文献,论文不断。你确定…有时间兼顾篮球训练?”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质疑,不如说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提醒,尽管听起来有些生硬。

    森重宽看向他,平静地说:“我会管理好时间。”

    这时,门被推开,一位三十多岁、穿着合体西装裙、气质干练的女教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大家好,我是伊丽莎白·卡特博士,你们的本科新生导师。欢迎来到沃尔什外交学院国际关系专业。”

    她快速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学生,目光在森重宽身上多停留了半秒,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专业的微笑。“今天只是简单见面,熟悉彼此和课程大纲。我们先互相认识一下。从我开始,然后顺时针。姓名,家乡,为什么选择国际关系,以及一个你近期关注的世界热点。”

    介绍环节开始。凯文·班古拉关注卢旺达大屠杀后的地区局势,萨拉·米勒对全球环境保护协议感兴趣,约翰·戴维斯侃侃而谈冷战结束后的单极世界秩序与挑战,亚裔男生李明(来自中国)则提到了亚太地区的经济合作。轮到森重宽时,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森重宽,日本。选择这个专业,想了解不同国家如何相处,规则如何制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那个热点问题,“近期…关注日美贸易摩擦的结构性原因。”

    他的回答简短,但提到的“日美贸易摩擦”却是一个相当具体且专业的话题,尤其是在1995年,《广场协议》后十年,日美经济冲突持续的背景下。这显然不是随口一提,而是经过一定了解的。卡特博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约翰·戴维斯也抬了抬眉毛。

    “很好的切入点,森同学。贸易问题确实是国际关系的核心议题之一,涉及政治、经济、法律多个层面。” 卡特博士点点头,没有多做评价,转向下一个学生。

    接下来的半小时,卡特博士简要介绍了专业核心课程、学分要求、著名的“沃尔什课程”(包括历史、经济、政治理论、外语等)、以及丰富的海外交流和实践机会。她语速很快,信息量很大。森重宽听得很认真,偶尔在发给他的课程大纲上做一两个简单的记号。他的专注和沉稳,稍稍改变了其他几个同学最初的某些印象——至少,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仅仅来混文凭的体育特长生。

    见面会结束前,卡特博士说:“国际关系不仅是书本知识,更是视野、思维和沟通能力的训练。希望你们能充分利用乔治城的资源,包括各种讲座、研讨会,以及…身边来自世界各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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