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森弯下腰，看向驾驶舱。桶形赛车座椅，三辐式方向盘，密密麻麻的仪表和按钮，一切以驾驶者为中心，没有任何多余的舒适性妥协。“什么颜色可选？”
“目前店内有现车，除了这台黄色，还有一台Rosso Siviglia（深金属红），一台珍珠白，以及一台Nero Aldebaran（星光黑）。当然，如果您愿意等待，可以定制任何颜色，甚至特殊材质。”安东尼奥回答。
“黑色。”艾弗森几乎没犹豫，“内饰要红色。有什么选配？”
“碳陶瓷刹车系统，锻造铝合金轮毂，升级的音响系统，定制地垫……很多。我建议至少选配碳陶瓷刹车，对散热和衰减有帮助。”安东尼奥拿出一本厚厚的配置手册。
艾弗森接过，却没有翻看，而是看向安东尼奥：“最顶配，所有能选的都要。多少钱？”
安东尼奥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但他训练有素：“基础车价约24万美元。如果加上所有可选的性能套件、内饰升级和特殊配置，落地价格大约在28万到30万美元之间，具体取决于税费和牌照。”
“就按30万算。”艾弗森合上手册，“我要最快能提车的那台。黑色，红内，顶配。今天能订吗？”
“当然！”安东尼奥努力控制着音调，“黑色现车有一台，是基本配置，但我们可以立刻为您订购所有选配件，进行加装，大约需要三到四周时间。或者，如果您愿意，可以先提走这台现车，选配件后续再加装，但那样需要车辆再次进厂……”
“等不了那么久。”艾弗森皱眉，“就这台黑色现车，先把能装的选了，立刻办手续。剩下的东西，后面慢慢加。今天能开走吗？”
安东尼奥快速计算着：“付款完成后，我们可以立刻安排加急办理临时牌照和保险。如果一切顺利……傍晚前也许可以。但很多选装件需要时间安装。”
“那就先开走。缺的东西后面补。”艾弗森做了决定，然后看向森重宽，“K，你呢？不看看？”
森重宽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对这种低矮、暴躁的超级跑车兴趣不大。他摇了摇头，走向展厅另一侧。那里停着一台略显老款、但依然气势惊人的tach，线条更加夸张，如同未来战舰。
“tach 25周年纪念版，最后一款tach。”安东尼奥立刻跟过来，尽职地介绍，“经典中的经典，但已经停产。Diablo是新时代的旗舰。”
森重宽点了点头，目光却已转向展厅窗外，看向街道对面。
那里，是另一家店。更大的展厅，更朴实的装修，但展示的车辆却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霸气——方盒子般的造型，高大的车身，巨大的轮胎，以及车头那闪耀的三叉星徽。
奔驰。
“我想去看看那个。”森重宽说。
安东尼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 professionalis让他保持微笑：“当然。G级是硬派越野车的传奇。需要我陪您过去吗？我和那边的经理也很熟。”
“不用，谢谢。”森重宽礼貌地拒绝，对艾弗森说，“你先定。我过去看看。”
艾弗森挥挥手，已经低头开始看安东尼奥拿来的购车合同样本。
森重宽独自穿过街道，走向奔驰专卖店。这里的气氛更加沉稳，客户年龄层也偏大。一个穿着标准西装、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谨的德国裔销售迎了上来。
“下午好，先生。我是汉斯。有什么可以帮您？”汉斯的英语带着德式口音，用词精确。
“我想看看G级。最大的那款。”森重宽说。
汉斯点点头，没有多余废话，引领森重宽走向展厅一侧。那里停着一台墨绿色的巨型方盒子——奔驰G 500，1995年款。与周围那些流线型的S级、E级轿车相比，它就像一头误入现代都市的史前犀牛，棱角分明，高高在上。
车身方正得近乎固执，圆形大灯，外露的铰链，宽大的轮眉，全地形轮胎。车顶还有行李架和额外的射灯。尽管漆面光洁，细节精致，但那种与生俱来的、为征服最恶劣地形而生的粗犷气质，扑面而来。
“G 500，W463底盘。”汉斯的介绍如同技术手册，“搭载5.0升V8自然吸气发动机，最大功率296马力，最大扭矩410牛·米。三把100%差速锁，全时四轮驱动，梯形车架非承载式车身。接近角、离去角、通过角数据都是民用越野车中最顶尖的之一。这是一台可以带您去任何地方，再把您安然带回来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