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山守起了二三联防。两个后卫在上线，三个前锋在禁区周围。这个阵型像一张网，艾弗森每次突破都会撞进网眼。第一次，他突进去，分给底角的沃特金斯，沃特金斯三分不中。第二次，他借森重宽掩护，中距离跳投，球在篮筐上颠了三下，滚出来。
橡树山抓下篮板，长传。特纳快攻，前场一打零，轻松上篮。
12:12。
下一个回合，默塞尔在左翼接球。这次他没背打，面筐，连续三次体前变向。第一次，球从右手拍到左手，威尔金斯横移。第二次，左手拍到右手，威尔金斯再横移。第三次，默塞尔做出要从右突破的架势，肩膀沉下去，右脚蹬地——
威尔金斯吃晃了。他重心向右移了半步，就这半步，默塞尔收球，后撤步，起跳。威尔金斯扑上来，手指几乎碰到球，但默塞尔的出手点太高了。球划过一道很高的弧线，打在篮筐后沿，弹了一下，落进。
12:14。
橡树山反超。
贝利教练叫了暂停。他蹲在队员们面前，战术板放在地上：“他们的联防轮转比录像快。特纳的补位，默塞尔的协防，都快了零点三秒左右。”他看向森重宽，“你要拉出来。在罚球线接球，投。他们中锋跟不出来，跟出来内线就空。明白吗？”
森重宽点头。汗从他额头流下来，经过眉骨，他眨了下眼，汗滴进眼睛，刺得他眯起眼。他用护腕擦了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暂停回来，贝瑟尔进攻。
艾弗森运球过半场，左手竖起一根手指。森重宽从内线提上来，在弧顶做掩护。他站得很稳，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特纳想挤过，森重宽转身，用后背挡住特纳的去路。艾弗森借掩护突破，橡树山中锋换防，扑出来。
森重宽没有顺下。他外弹，退到罚球线。橡树山中锋犹豫了——跟不跟？跟，内线就剩哈里森对位对方前锋，身高吃亏；不跟，森重宽在罚球线的命中率超过六成。
就在他犹豫的一秒，艾弗森的传球到了。击地，球速很快，在森重宽膝盖高度弹起。森重宽接球，转身面筐，面前两米没人。
他起跳。动作很标准，脚尖离地，膝盖弯曲，手臂举起，手腕下压。球离开手指时，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很短，很轻。
唰。
14:14。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橡树山的进攻。
特纳运球，左手指挥。默塞尔在右翼要位，威尔金斯在后面顶，手臂缠着默塞尔的腰。默塞尔伸手要球，特纳传过来，高吊，球越过威尔金斯的指尖。
默塞尔接球，背身靠打。第一次撞击，威尔金斯闷哼一声，但脚没动。第二次撞击，威尔金斯后退了半步。第三次，默塞尔突然以左脚为轴，向右转身，但只转一半，身体转回，后仰跳投。
威尔金斯全力起跳，手指封到默塞尔眼前。
球进。
14:16。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节结束前两分钟，比分23:20，贝瑟尔领先3分。
这两分钟打得像慢镜头。每个回合都拖到进攻时间最后五秒，每次出手都有人扑到脸上。默塞尔在威尔金斯头上又进了两个后仰，一个在底线，一个在弧顶。艾弗森回敬了一次突破上篮，一次急停跳投。森重宽在罚球线进了第三个中投，橡树山中锋这次扑出来了，但森重宽假投真传，给顺下的艾弗森，艾弗森再分底角，沃特金斯三分命中。
分差在1到3分之间摇摆，像跷跷板。
第一节结束哨响时，比分27:24，贝瑟尔领先3分。
球员们下场，毛巾盖在头上。森重宽坐在板凳上，仰头喝水。水从嘴角流下来，流到脖子上，他扯起球衣下摆擦了擦。艾弗森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眼睛盯着记分牌。
橡树山那边，默塞尔站着听教练讲话，一边听一边用双手把头发往后捋，露出汗湿的额头。特纳在系鞋带，系得很紧，系完了用力踩了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节，橡树山先发力。
特纳在弧顶借掩护，横移一步，三分出手。艾弗森挤过掩护扑上来，手指几乎碰到球，但特纳的出手很快，球离开手指的弧度很平，像炮弹——
唰。
30:27。
下一个回合，特纳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艾弗森这次没挤，直接换防，但特纳假投真突，一步过掉补防的森重宽，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