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满体育馆的灰色混凝土外墙在夕阳下泛着铁锈色的光泽。这座建成于1971年的椭圆形建筑,此刻正被汹涌的人潮包裹——深蓝色的贝瑟尔拥趸与红黑色的汉普顿支持者如同两股对冲的岩浆,在十二个入口处碰撞、挤压、最终被吞没进那座即将见证历史的圣殿。
场馆上方悬挂的巨型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今晚的对阵信息:
“1995 VHSL STATE CHAMPIONSHIP - DIVISION 4”
“BETHESDA HIGH SCHOOL (27-0) VS HAMPTON HIGH SCHOOL (26-1)”
“TIP-OFF: 7:00 PM · LIVE ON ESPN & NHK”
ESPN的标志在屏幕右上角闪烁。而在大洋彼岸的日本,NHK的卫星转播信号正在覆盖从北海道到冲绳的每一台电视机。今井雅子导演坐在东京总部的控制室里,面前的十八块监视器同时显示着里士满体育馆的各个角度。她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轻声说:
“告诉前方,这是日本篮球历史上第一次直播美国高中总决赛。每一帧都要给我拍清楚。”
而在里士满的媒体区,藤原纪香的摄像机架在最好的机位。她的左耳戴着那枚橄榄石耳钉,右手握着镜头控制手柄。透过取景器,她看着那个正在热身的身影——深蓝色15号,右腕上绣着“志在千里”的护腕,脚上是那双她送的亚瑟士。
“森重君,”她轻声说,“全日本都在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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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整,里士满体育馆,媒体区。
藤原纪香调试完最后一个参数,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那里,十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观赛T恤,在满场的美国面孔中格外显眼。
樱木花道的红发像一簇燃烧的火焰。他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场上正在热身的森重宽。流川枫靠在他旁边的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从阴影里透出锐利的光。三井寿的膝盖上摊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但笔尖悬停在纸上,一个字都没写。赤木刚宪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自己的决赛。花形透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裂纹还在——但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专注。仙道彰难得地坐直了身体,嘴角没有平日的慵懒。牧绅一的表情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藤真健司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场上。鱼柱纯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他的头微微低着,但眼神很亮。
安西教练坐在最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深邃。
而在他们旁边,藤原纪香看见自己的哥哥藤原健一——那个前《篮球月刊》记者、现森重宽的专属经纪人——正站在看台边缘,手里握着卫星电话,表情严肃地低声说着什么。
“NHK的直播信号,全美直播。”藤原健一挂断电话,走到安西教练身边,“今晚全日本的收视率估计会破15%。”
安西点了点头。
“他们会看到的。”他说,“真正的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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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十五分,场地中央。
森重宽完成最后一组热身,站在罚球线上连续投进十个球。他的动作稳定得像机器,汗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一只手拍在他肩上。
他转头,看见艾弗森站在旁边。
“紧张吗?”艾弗森问。
森重宽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
艾弗森挑了挑眉毛。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森重宽承认紧张。
“为什么?”
森重宽抬头看了一眼看台。
那里,十个人正死死盯着他。
“因为他们看着。”他说。
艾弗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认出了樱木花道,那个红发的斗犬;认出了流川枫,那个沉默的冷面杀手;认出了三井寿,那个永远在记笔记的射手。
他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说,“我们是怎么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