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森和森重宽并排坐在战术板前。贝利教练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乔治城大学球探留下的那张活页纸。
“你们今天打了一场好球。”贝利说,“不是指数据,是指信任。”
他转身,看着两人。
“乔治城那边已经明确表示,派球探跟进州赛29场比赛,前提是我们能通过常规赛打入分区赛和州正赛。”
艾佛森和森重宽对视了一眼。
“那就这么定了。”他把那张活页纸放进抽屉,“明天开始,备战常规赛。”
他站起身。
“对了,那首歌。”他看着森重宽,“名字想好了?”
森重宽沉默了一秒。
“《The Episode》。”他说。
贝利点头。
“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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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0月1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森重宽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枫木地板上倒映着月光,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手里握着一个篮球,却没有投。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篮筐。
今天这场比赛,他打了32分钟,拿了32分。从开局的7投0中,到后面的12投12中。
他记得每一个进球,也记得每一个失误。
他记得汤普森撞在他胸口时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力量,也记得艾弗森那声穿透全场的“K”。
他记得看台上的嘘声,也记得藤原纪香在赛后说的那句“是被接纳”。
他记得樱木花道的信,记得那句“你先替本天才在美国站稳脚跟”。
他闭上眼睛。
篮球从他手中滑落,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向边线。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和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
窗外,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第一缕白光。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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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0月2日,凌晨四点,贝瑟尔高中训练馆。
枫木地板上映出两个拉长的影子。
艾弗森在练习交叉步后的急停跳投。森重宽在练习高位挡拆后的外弹投篮。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形成奇特的二重奏。
没有人说话。
但他们的脚步,比昨天更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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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0月5日,清晨六点十一分,弗吉尼亚州际64号公路。
深蓝色的福特探险者在晨雾中平稳行驶,车窗外是90年代美国东海岸特有的风景——褪色的广告牌、零星分布的汽车旅馆、每隔几英里就出现的露天停车场。柏油路面被八月的雨水浸透又晒干,留下深浅不一的补丁痕迹。
森重宽坐在后座,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他的视线越过自己的倒影,落在那些飞速后退的电线杆上——它们像五线谱上被随意涂抹的音符,没有规律,却在某个瞬间连成他脑海中的副歌。
副驾驶座上,艾弗森的垄沟辫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而晃动。他戴着耳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是在默写昨晚熬夜填完的第二段Verse。
“你确定词都记熟了?”T-Bone从驾驶座回头,他主动请缨来当临时制作人,此刻脸上带着比第一次参加派对时还要亢奋的神情,“大西洋的录音棚是全东海岸最好的,你进去之后只有三次试唱机会——这不是东区草坪,是真正的录音室。”
艾弗森摘下一边耳机。
“你以为我是谁?”他说,“我从六岁开始就在教堂唱诗班领唱。”
T-Bone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我忘了,你还是个福音男孩。”
“Fuck那是以前。”艾弗森重新戴上耳机,不再说话。
森重宽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侧脸。那表情不是紧张,是某种更深的、准备将自己的声音刻进磁带的郑重。
藤原纪香坐在森重宽身边,摄像机横放在膝头,红灯没有亮。她今天没有拍摄——这是森重宽第一次见到她把镜头放下,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看着窗外。
“在想什么?”森重宽问。
藤原纪香转过头。
“在想,”她说,“等这张单曲发行之后,我该怎么向NHK写拍摄日志。”
她停顿。
“原来的标题是《日本少年征服美国篮球》。现在可能要改成《日本少年征服美国篮球顺便写了首爆红单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