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重宽点头。这个道理他懂，当初姚明刚到NBA也是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但是穿越而来的灵魂是来着中国，谦逊是刻在骨子里的。理论与实践之间的鸿沟，在此刻显露无疑。
“再来。”艾弗森转身走回三分线外，“这次我会传得更高。你跳起来，把球砸进去。就像你之前扣碎篮板的气势。明白吗？我希望你每次都拿出扣碎篮板的劲头。你在日本扣碎篮板美国人是不会在乎的。就像我拿了美国的围棋比赛冠军，在你们日本一样不会有人在乎。反而在美国的比赛中你如果做出了这种扣篮，无论对你还是对球队对外都是一种震慑。”
“明白。”
第四次尝试。艾弗森突破，吸引了两人包夹。他在空中扭身，将球高高抛起——那不是一个常规的传球，是某种只有顶级后卫才能传出的、带着强烈旋转的高吊球。
森重宽全力起跳。208公分的身躯如火箭般腾空，在最高点单手抓住球，然后——
轰！！！
战斧式劈扣。篮架发出呻吟，篮球炸框而入的声音在球馆里回荡。
落地时，森重宽感到脚底传来的震动，以及胸腔中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艾弗森笑了。那是森重宽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就是这样。”艾弗森走过来，与他击掌，“欢迎来到美国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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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森重宽没有离开。**
他独自留在球馆，一遍遍练习挡拆后的顺下路线。起步的时机，转身的角度，起跳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千锤百炼。
“还在练？”
森重宽转身。艾弗森站在门口，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但头发还是湿的。
“想多练几次。”森重宽说。
艾弗森走进来，没有拿球，只是靠在篮架下看着。森重宽继续练习，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如扫描仪般审视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你的顺下太直了。”看了十分钟后，艾弗森突然开口。
森重宽停下。
“什么意思？”
“你设立掩护后，总是直线顺下。”艾弗森走到场地中央，模仿森重宽的动作，“这样容易被预判。好的内线，应该像这样——”
他做了一个虚晃的动作，先向底线移动半步，然后迅速变向，切向篮筐另一侧。
“——用脚步欺骗防守者。让对方猜不到你要去哪。”
森重宽看着他的动作。183公分的小个子，在演示内线脚步，这本该显得滑稽，但艾弗森做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那是千锤百炼后的本能。
“你怎么会这些？”森重宽忍不住问。
艾弗森耸肩：“我看过所有伟大内线的录像。贾巴尔，奥拉朱旺，马龙……他们的脚步，我都学过。因为如果你不知道内线怎么移动，你就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传球。”
他接过森重宽手中的球，在低位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梦幻脚步演示——转身虚晃，上下步，小勾手。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后卫。
“篮球是相通的。”艾弗森把球扔回来，“你想成为顶级内线，就要看后卫的录像。想知道后卫怎么想，就要学会像他们一样思考。”
森重宽接过球，脑海中闪过那些他看过的录像带。卡尔·马龙的，奥拉朱旺的，尤因的……但他确实没怎么看过后卫的录像，尤其是控卫。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看录像。”艾弗森说，“我有伊塞亚·托马斯的全部比赛录像。你看他怎么组织进攻，我怎么突破分球。我们要互相学习。”
这不是询问，是陈述。森重宽点头。
“对了。”艾弗森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下午有媒体开放日。教练说有几个日本媒体要来，还有……你的那个女孩。”
森重宽的手顿住了。
“女孩？”
“叫什么来着……藤原纪香？”艾弗森念这个名字时发音有些奇怪，“NHK的纪录片团队，她会作为交换生在贝瑟尔就读一年，同时拍摄你的纪录片。”
森重宽感到心跳漏了一拍。昨晚电话里，藤原纪香确实说“等我”，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艾弗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紧张了？”
森重宽没有回答，但手中的篮球暴露了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艾弗森笑了，转身离开。
“好好练。明天别在她面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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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8日，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