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好。”贝利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棋手看到对手落入陷阱的满足感，“森重宽在低位背打任何小个子，都是送分题。但我们要的不是背打——”
他在森重宽的名字旁写下两个词：**Pick & Pop**。
“——我们要的是这个。”贝利看向森重宽，“森重宽，你在罚球线附近的命中率是多少？”
“训练中大约85%。”森重宽回答。
“比赛中呢？面对防守压力？”
“全国大赛决赛，中距离17投15中。”
球馆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几个高年级球员交换眼神——他们看过录像，但亲耳听到这个数据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贝利点头：“所以第二种变化：挡拆后外弹。森重宽设立掩护后不是顺下，而是外弹到罚球线附近。阿伦突破吸引防守，分球给外弹的森重宽，中距离终结。”
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出后续变化：“如果对方防守轮转够快，补防森重宽，那么弱侧底角的射手就会出现空位。如果对方选择包夹森重宽，那么阿伦切入或者弱侧空切……”
线条越来越密，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森重宽感到艾弗森的目光扫过自己。他转头，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某种无需言语的理解已经达成——这个战术的核心，在于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挡拆的时机，顺下的角度，分球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无数次的磨合。
“第三种变化：假挡拆。”贝利的声音将森重宽的注意力拉回，“森重宽做出上提掩护的假动作，但实际不设立实质掩护，而是直接空切篮下。阿伦同时向另一侧突破，吸引防守注意力后，高吊传球给森重宽。”
他在篮筐上方画出一条高高的弧线。
“这个战术需要极佳的时机把握。”贝利看向两人，“阿伦，你的传球时机必须精确到零点一秒。森重宽，你的起跳时机必须与传球完全同步。”
艾弗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做着传球的动作。森重宽能看见他手腕转动的角度——那不是随意的手势，是千锤百炼后的肌肉记忆。
战术讲解结束后，贝利拍了拍手：“好了。纸上谈兵结束。现在，上场演练。”
球员们散开，开始热身。森重宽走向场边，从球筐里拿起一个球。皮革的触感已经熟悉，但这里的篮球比日本用的稍重，需要调整投篮力度。
“森重宽。”
森重宽转身。球队的队长，一个叫贾马尔·威尔金斯的高四生走过来。他身高196公分，司职小前锋，是去年球队的得分王。此刻他的表情复杂——有对新人的审视，有对战术核心易主的不甘，但更多的是职业球员对实力的尊重。
“教练的战术需要时间磨合。”贾马尔说，声音平稳，“阿伦的突破很快，你需要适应他的节奏。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正在练习交叉步的艾弗森。
“……而且阿伦打球的方式，有时候很……个人主义。你需要学会在他不传球的时候，依然保持进攻威胁。”
森重宽明白这话的意思。在录像带里，他见过艾弗森那些不可思议的一打五进球，也见过他因为过于执着单打而忽略队友的时刻。
“我会找到平衡。”森重宽说。
贾马尔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那就证明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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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战术演练，效果糟糕。**
艾弗森的速度太快了。森重宽按照战术要求上提掩护，但艾弗森在他完全落位前就已经启动，两人的配合时机完全错位。一次，两次，三次——同样的失误重复发生。
“停！”贝利教练的哨声尖锐。
球员们停下来。艾弗森双手叉腰，胸膛微微起伏，脸上没有表情，但森重宽能感觉到他的烦躁——那种天才对配合不畅的本能不耐。
“阿伦，慢下来。”贝利走到场地中央，“我知道你能用速度过掉任何人，但战术的意义在于，让五个人的力量大于五个人。给森重宽时间设立掩护。”
艾弗森点头，但森重宽看到他的脚尖在轻微点地——那是身体渴望全速启动的本能反应。
重新开始。这一次艾弗森刻意放慢了速度，森重宽成功设立掩护。但问题出现在下一步——艾弗森借掩护突破后，森重宽按照战术顺下，而艾弗森……选择了自己投篮。
球进。漂亮的急停跳投。
但战术失败了。
“阿伦。”贝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严厉，“传球。”
“我有空位。”艾弗森捡回球，声音同样平静。
“战术要求你分球给顺下的森重宽。”贝利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能投进那个球。但你想让对手防不胜防，就必须让战术运转起来。一次自己投，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