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重宽这次没有被骗。他看穿了假动作,重心稳稳保持在原地。
但艾弗森有后续变化。
在背后运球换手后,他紧接着做了一个in&out变向——左手将球向右拉,身体向右倾斜,在森重宽重心偏移的瞬间,左手将球拉回左侧!
森重宽的重心被完全晃开。
艾弗森突破,在罚球线内起跳。森重宽从身后全力追防,208公分的身躯如阴影般笼罩。
但艾弗森在空中没有选择上篮。他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如麻花般扭转,躲开封盖,左手将球轻轻一挑——
球打在篮板上,弹入网窝。
4:2。艾弗森赢下这局一对一。
两人都站在原地,剧烈喘息。汗水已经浸透了训练服,在唯一的光源下泛着水光。
“你很强。”艾弗森先开口,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但还不够强。”
森重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篮筐,脑海中回放着刚才每一个回合的细节。
“你的优势是身高、力量、稳定性。”艾弗森走到场边,拿起两瓶水,扔给森重宽一瓶,“但你的劣势也很明显——进攻手段太依赖中距离和低位,三分不稳定,面框突破的变向不够快,防守时容易吃假动作。”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但这些都可以练。真正的问题是……”
艾弗森看向森重宽的眼睛:“……你打球的方式,太‘正确’了。像一本活的篮球教科书。这在日本可能够用,但在这里,在贝瑟尔,在未来你要面对的NBA——正确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让对手害怕的东西。”
“比如?”森重宽问。
“比如我。”艾弗森指了指自己,“所有人都知道我要突破,所有人都知道我会用交叉步,但没人能防住。因为我的速度,我的变向,我的节奏——这些是天赋,也是千百万次训练后的本能。”
他走到森重宽面前,两人身高相差25公分,但此刻的目光在同一水平线上。
“你也有让对手害怕的东西。”艾弗森说,“你的身高,你的弹跳,你的力量。但你还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们。你只是在……展示它们。”
训练馆外,天空开始泛白。晨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枫木地板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带。
“教练说你想改变比赛。”艾弗森转身,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那就从改变自己开始。从今天起,忘掉你在日本学的一切——不是真的忘记,是把它当作基础,然后在这基础上,建造属于你自己的篮球。”
他拿起篮球,走向球场中央。
“再来一轮?”艾弗森回头,嘴角勾起挑战的弧度,“这次你攻五个,我攻五个。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进入三秒区,只能用面框进攻,只能在外线完成。我要看看,当你被迫离开舒适区时,还能剩下多少实力。”艾弗森的眼睛亮起来。
森重宽看着艾弗森,看着这个在凌晨四点的训练馆里向他发起挑战的少年,看着那双燃烧着饥饿火焰的眼睛。
然后他点头,走向三分线外。
“好。”
篮球再次开始撞击地板。砰砰的声音在晨光中回荡,像两颗年轻心脏的轰鸣。
窗外的天空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在降临。
而在贝瑟尔高中训练馆里,两个来自世界不同角落的天才,正用最原始的方式,试探彼此的边界,丈量未来的可能。
他们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在枫木地板上交织成复杂的图案,像某种预示着什么的预兆。
1994年8月17日,上午九点三十分,贝瑟尔高中篮球馆主场地。
十二名球员围成半圆,汗水的气味与新漆的枫木地板气息混合,在空调冷气中形成奇特的化学氛围。迈克·贝利教练站在战术板前,马克笔在光滑的白板上画出尖锐的线条,每一声“吱呀”都像手术刀划开寂静。
“从今天开始,”贝利的声音在空旷球馆里回荡,带着弗吉尼亚人特有的拖长元音,“我们的进攻体系围绕两个人建立。”
马克笔重重地点在两个名字上:**AI** 与 **K**。
阿伦·艾弗森抬起头,嘴角微微扯动。森重宽站在他斜后方,能看见这个比自己矮25公分的少年颈后肌肉微微绷紧——那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
“阿伦,你的任务很简单。”贝利在艾弗森名字周围画出一个圆圈,然后引出一条箭头,直插篮下,“撕裂防守。用你的速度,你的变向,你的一切手段,让对方的防守阵型变形。”
马克笔转向森重宽的名字。
“森重宽——”贝利说“——你的任务更简单:终结。当阿伦突破,当防守收缩,当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