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打球的。”森重宽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是来改变比赛的。”
艾弗森盯着他。许久,那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的,不是评估的,是那种终于找到同类后的、近乎野性的兴奋。
“那就证明给我看。”艾弗森把球扔过来,“明天早上四点。我等你。”
球入手沉甸甸的。皮革的触感与日本用的斯伯丁略有不同,更粗糙,更吸汗。
森重宽握住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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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贝瑟尔高中国际生宿舍。**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但空旷得令人不安。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能看到校园草坪的窗户。森重宽的行李还没完全打开,运动包敞着口放在地上,露出里面深绿色的翔阳球衣。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国际电话卡。按照藤原健一的安排,抵达后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报平安。但此刻,他拨出的却是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
“喂?”藤原纪香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快清醒,“森重君?”
“嗯。”森重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越洋电话里变得有些失真,“我到了。”
短暂的沉默。他能听到电话那头东京夜晚的背景音——也许是电视,也许是街道,那些曾经熟悉的声音此刻隔着整个太平洋传来。
“感觉怎么样?”藤原纪香问。
森重宽看向窗外。贝瑟尔的校园沉浸在夜色中,只有路灯在草坪上投下孤零零的光晕。远处训练馆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很陌生。”他实话实说,“一切都很陌生。”
“那是当然的。”藤原纪香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慰,“但陌生不一定是坏事。还记得你转学到翔阳的第一天吗?那时候你也说很陌生。”
森重宽想起那个春天。提着行李走进翔阳校门,深绿色的制服,陌生的面孔,藤真健司在篮球馆门口等他,说“欢迎去到你的新战场”。
“那个明星后卫艾弗森……”他顿了顿,“见到了。和录像带上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真实。”森重宽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更饥饿。”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笑声:“那你呢?你饿吗?”
森重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无意识地去摸右腕——那里空荡荡的,那对藤原纪香绣的护腕被他仔细收在行李最里层。在日本的最后一夜,她说:“这对护腕陪你走完了日本的路。在美国,你需要新的护腕,新的故事。”
“我约了他明天早上四点训练。”森重宽说。
“四点?”藤原纪香惊讶,“那不是天还没亮?”
“他说如果想跟上贝瑟尔的节奏,最好那个时间去。”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藤原纪香说:“那你要去吗?”
“要去。”
“好。”她的声音坚定起来,“那就去吧。去成为第一个在贝瑟尔训练馆见到日出的人。”
通话结束前,森重宽听到藤原纪香快速翻动纸张的声音:“对了,有件事……我收到了湘北那边的消息。”
“什么消息?”
“赤木前辈被深泽体育大学录取了。三井前辈的脚踝恢复得很好,医生说三个月后可以开始轻度训练。流川君……”她顿了顿,“流川君通过了加州一所预科学校的语言测试,明年一月出发。”
森重宽握紧电话。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在球场上拼到最后的对手们,他们都在向前走,以各自的方式。
“樱木呢?”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更长的沉默。
“樱木君……”藤原纪香的声音低了下来,“背伤比预想的严重。医生说要完全静养半年,不能碰篮球。安西教练每天都在医院陪他做复健,但……他情绪很高,说要做复健的天才。”
森重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个红发少年弯着腰坚持的画面,那背痛到无法直立却依然在战斗的身影。
“帮我转告他,”森重宽说,“说我在美国等他。等他背伤好了,来美国,我们再打一场。”
“我会的。”藤原纪香说,“那你……早点休息?四点就要起床了。”
“嗯。”
“森重君。”
“嗯?”
“无论在美国遇到什么,”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都别忘了,你是从神奈川的海边走出来的少年。你触碰过篮板上沿,你扣碎过篮板,你拿过93分。你是森重宽——没有什么能让你停下。NHK很快就会派我前往美国跟拍你的的纪录片。等我”
电话挂断。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森重宽才放下听筒。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八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弗吉尼亚州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