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重宽罚球命中。35:20。个人第18分。
湘北进攻。流川枫在弧顶要球,他示意全员拉开。这是明显的单打信号——明知不敌,也要战。
永野满压低重心防守。流川连续三次胯下运球,突然干拔——
永野全力封堵,但流川的出手点太高。球划过弧线——
唰!三分命中!35:23。个人第21分。
回防时,流川的脚步已经明显踉跄。三井寿想扶他,但他摇头拒绝,自己走回防守位置。
翔阳进攻。森重宽再次在内线要球,这次湘北选择了三人包夹——流川、角田、以及从弱侧补防过来的木暮公延。
三人合围!森重宽在包夹中强行起跳,不是投篮,是将球分给外线完全空位的长谷川一志。
长谷川接球,犹豫了一瞬——这一瞬的犹豫,让补防的宫城来得及扑到面前。
长谷川被迫运球突破,但脚步混乱,被宫城抢断!
快攻!宫城如离弦之箭冲向对面半场,前场一打一面对回防的藤真。他没有选择上篮,而是在罚球线突然急停,将球分给跟进的——
流川枫!
流川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前无人。他起跳,出手——
但起跳高度不足。腿部力量已经耗尽,这个三分投得又平又短。
砰!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流川落地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双手撑地,剧烈喘息,汗水如瀑布般从额头滚落。视野里的黑斑越来越多,右眼的剧痛已经蔓延到整个头部。
“流川!”三井寿冲过来。
流川抬起头,左眼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三井焦急的脸,看见宫城伸来的手,看见记分牌上刺眼的35:23,看见对面半场那个深绿色的15号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然后他看见观众席上,牧绅一站了起来,仙道彰站了起来,土屋淳站了起来。所有曾经交过手的对手,所有见证过自己辉煌的人,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敬佩,有惋惜,有同情。
但没有他想要的——恐惧。
“我……”流川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还能……”
话没说完,黑暗彻底吞噬了视野。
流川枫向前倒下,在三井寿和宫城良田的惊呼声中,失去了意识。
队医冲入场内。检查后,朝安西教练摇了摇头:“眼睛过度疲劳导致暂时性失明,需要立刻送医。”
安西教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头。
当流川枫被担架抬出球场时,整个球馆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的掌声更加沉重,更加悲怆。
湘北的王牌,在拼尽全力得到21分后,因为眼伤和体力透支,在决赛第二节倒下了。
记分牌上,35:23。翔阳领先12分。
而湘北剩下的阵容是:体力透支的宫城良田,旧伤复发的三井寿,替补中锋角田悟,替补前锋木暮公延,以及……背部重伤、本不该上场的樱木花道。
安西教练走到替补席,看着樱木。
樱木抬起头,眼睛通红。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不甘。
“教练。”他的声音在颤抖,“让我上。”
“你的背……”
“让我上!”樱木吼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大猩猩倒下了,臭狐狸倒下了……现在能守护湘北内线的,只剩下本天才了!”
安西教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去吧。但是樱木,答应我一件事——”
他蹲下身,平视着樱木的眼睛:“如果痛到受不了,立刻下场。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樱木用力点头,然后撕掉背上的镇痛贴,猛地站起身。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他走到技术台前,申请换人。当换人牌举起时,整个球馆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掌声——不是庆祝,是致敬。
红发的10号,踏上了注定悲壮的战场。
森重宽看着樱木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场,看着那个因为背伤而无法挺直腰板的少年,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
“你不该上场的。”当两人在底线附近擦肩而过时,森重宽轻声说。
樱木转头看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依然灿烂。
“因为我是天才。”他说,“天才就是要做不可能的事。”
比赛继续。湘北球权,宫城控球推进。他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但依然努力组织进攻。球传给三井寿,三井借樱木掩护兜出,接球投篮——
但腿部力量不足。球再次投短,砸在篮筐前沿。
篮板!樱木和森重宽同时起跳。
背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