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个回合，所有人都看到了问题。
湘北进攻，赤木在低位要球。他背打森重宽，第一次靠打后转身勾手——动作依然标准，但起跳高度明显不足。森重宽的封盖虽然没碰到球，但完全干扰了投篮。
球偏出。森重宽抓下篮板。
快攻！翔阳五打四，藤真助攻永野满上篮得分。7:5。
湘北再攻，流川枫单打永野，突破到禁区面对森重宽的补防，在空中做出拉杆动作试图躲开封盖——
但森重宽的防守范围太大了。他预判了流川的拉杆方向，手掌如巨伞般张开——
啪！
封盖！球被扇飞到观众席！
“森重宽封盖了流川枫！恐怖的防守威慑力！”
流川落地时，右眼因为过度用力传来刺痛，视野更加模糊。他用力眨了眨眼，但眼前依然像蒙着一层雾。
第一节第六分钟，比分来到18:12，翔阳领先6分。
森重宽已经得到8分，但更可怕的是他的防守影响力——湘北在禁区的命中率只有33%，每一次突破都要面对他那座移动长城的威慑。
而湘北这边，每个人都在透支自己。
三井寿在又一次跑位后，扶着膝盖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宫城良田的突破速度开始下降，有一次甚至被藤真直接抢断。赤木刚宪每一次起跳都像在用膝盖赌博，落地时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唯一还在正常发挥的只有流川枫——他用左眼完成了7次出手命中4球，得到9分。但代价是，右眼的刺痛已经升级为持续的钝痛，每一次眨眼都像有针在刺。
**第一节最后一分钟，发生了让全场心碎的一幕。**
湘北进攻，宫城突破分球给底角的三井。三井接球，面前两步无人，他起跳出手——
但腿部力量不足。球投得又平又短，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篮板！赤木和森重宽同时起跳。赤木凭借卡位优势单手触到球，但在落地的瞬间——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赤木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左膝，身体蜷缩成虾米状。脸上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球衣。
裁判立刻吹停比赛。湘北队医和安西教练冲入场内。
全场死寂。一万两千人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神奈川第一中锋倒在球场上，抱着膝盖痛苦颤抖。
森重宽站在两米外，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那是运动员对伤病最深刻的敬畏。
队医快速检查后，朝安西教练摇了摇头。口型说的是：“不能再打了。”
安西教练蹲下身，手轻轻放在赤木肩上：“赤木……”
“教练……”赤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痛楚，“我……还能……”
“够了。”安西的声音温和但坚定，“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交给队友吧。”
赤木抬起头，眼泪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滚落。这个钢铁般的男人，在最重要的决赛第一节，因为伤病不得不提前退场。
他看着记分牌，18:12，落后6分。看着场上咬牙坚持的队友，看着替补席上背伤无法上场的樱木。
然后他看向安西教练，眼神里是孩子般的不甘和哀求：“教练……求您……让我打完……”
安西教练的眼眶红了。他用力握了握赤木的肩膀，然后对队医点头：“扶他下去。”
两名队医架起赤木。当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走向球员通道时，整个球馆——包括翔阳的支持者——都站了起来，用掌声送别这位战士。
经过森重宽身边时，赤木停下脚步。
“森重。”他的声音沙哑，“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和你站在同一个球场了，你去美国后，一定要登上更高的舞台。”
森重宽点头：“我会的。”
赤木笑了，那是一个夹杂着痛苦、不甘、但最终释然的笑容。然后他转身，在掌声中离开了赛场。
也许永远离开了高中篮球的赛场。
比赛继续。湘北换上了替补中锋角田悟，一个身高只有188公分、经验不足的二年级生。
这意味着，森重宽在内线将再无对手。
**第二节，屠杀开始。**
翔阳的战术变得简单而残忍：每一次进攻都交给森重宽，让他在内线单打角田。206公分对188公分，天赋对平凡，健康对疲惫。
第一次进攻，森重宽背身靠打，转身勾手命中。20:12。
第二次，他直接面筐突破，隔着重田完成暴扣。22:12。加罚命中。23:12。
第三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