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五十岚走向中圈,吹响示意双方队长集合的哨音。
藤真健司和赤木刚宪在中线握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潮湿和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赤木,”藤真轻声说,“请多指教。”
赤木用力回握,声音低沉如擂鼓:“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秒。”
“我知道。”藤真点头,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尊重,“所以我们会用全力回应。”
两人分开。裁判开始讲解最后注意事项时,观众席上的声浪如海啸般层层拔高。深绿色的翔阳支持者开始高唱校歌,红黑色的湘北拥趸用嘶哑的呐喊回应。中立观众则举起了连夜制作的标语牌——“见证历史”“最后的奇迹”“深绿王朝或红黑传说”。
媒体席第一排,藤原纪香调整着摄像机的焦距。镜头先是对准森重宽——那个少年正在安静地做最后的深呼吸,胸膛规律起伏,眼神如深潭无波。然后镜头扫过湘北半场:三井寿闭眼默念着什么,流川枫盯着篮筐,赤木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宫城和替补席上的樱木击掌。
她的指尖在记录本上快速滑动:“晚七点三十三分,决赛即将开始。湘北首发五人全部带伤,翔阳全员健康。这不该是一场公平对决,但篮球场从不承诺公平。”
观众席后方,牧绅一、仙道彰、神宗一郎、土屋淳等人坐在特邀观赛区。他们的表情复杂——有对昔日对手的尊重,有对巅峰对决的期待,也有某种“幸好不是我面对那个怪物”的隐秘庆幸。
“你说湘北能撑多久?”神宗一郎轻声问。
牧绅一盯着场上,缓缓摇头:“不是撑多久的问题。是他们能让森重宽打出怎样的比赛。”
仙道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眼睛锐利如鹰:“流川的眼睛最多只能坚持两节。三井的体力第三节就会崩溃。赤木的膝盖……每一次起跳都是赌博。”
“但他们还是会跳。”牧绅一说,“因为他们是湘北。”
裁判抛球的哨声撕裂空气。
**第一节,开局。**
跳球。赤木刚宪和森重宽在中圈对峙。两人身高相差9公分,体重相差超过20公斤,而且一个膝盖带伤,一个状态全盛。
但赤木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他死死盯着裁判手中的球,膝盖微屈,全身肌肉如拉满的弓弦——即便知道每一次发力都可能加重伤势,他也必须赢下这次跳球。
球抛向空中。
赤木用尽毕生所学的起跳技巧——不是垂直起跳,是向前的小跳步接全力腾空。他赌森重宽会按照习惯等球到最高点,而他要在球刚过顶点时就起跳。
赌对了。
指尖触球的刹那,赤木用尽全身力气将球拨向宫城良田的方向!湘北赢得开场球权!
“漂亮的跳球!”解说惊呼,“赤木刚宪用经验和决绝,战胜了森重宽的绝对天赋!”
宫城接球,没有丝毫停顿,如红色闪电般直冲前场!他的速度依然恐怖,藤真全力回追,但宫城在罚球线突然急停,不是自己进攻,而是将球分给从弱侧跟进的流川枫!
流川接球,面前是永野满的防守。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直接干拔跳投——右眼视野模糊,他用左眼锁定篮筐,身体在空中微微左倾以补偿视觉偏差。
球进。0:2。湘北先声夺人。
“流川枫!开场第一攻就命中!”解说席激动,“虽然带着眼伤,但他用调整后的姿势完成了得分!”
翔阳进攻。藤真控球推进,湘北立刻摆出2-3联防——赤木坐镇禁区,其他四人扩大防守。这个阵型的目的很明确:放森重宽在中距离单打,但绝不让他轻松进入禁区。
森重宽在罚球线接球,面筐。防守他的是换防过来的流川枫——187公分对208公分,巨大的错位。
“单打!开场第一个回合就形成王牌对位!”
流川压低重心,右眼半眯,左眼死死盯住森重宽手中的球。他的防守姿势完美,但森重宽能看到——流川的左肩在轻微颤抖,那是右眼无法聚焦导致的平衡代偿。
没有假动作,没有犹豫。森重宽直接干拔跳投。
流川全力起跳封盖,但身高差距加上视觉偏差,他的指尖离球还有至少三十公分。
球进。2:2。
回防时,森重宽看了流川一眼:“你的左肩,抬得太高了。”
流川瞳孔微缩。这是只有顶级球员才能看出的细微破绽——因为右眼无法精准判断距离,他在防守时会不自觉地抬高左肩以增加封盖范围。
“不用你管。”流川冷声回应,但下一回合防守时,他刻意压低了左肩。
湘北进攻。三井寿借赤木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