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宫城，你面对深津和松本的双重防守，一次失误都没有。木暮，角田，你们在关键时刻顶住了压力。而我们所有人——我们所有人，都战斗到了最后一秒。”
他停顿，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这个钢铁般的中锋，在队友面前第一次流泪。
“所以今晚的决赛……”赤木的声音哽咽了，但他用力抹了把脸，让声音重新变得坚硬，“哪怕爬，我们也要爬到球场上。哪怕只能站在那儿，我们也要站着输。”
“因为我们是湘北。”他最后说，声音如宣誓般庄严，“我们不是最强的，但我们是最不会放弃的。”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不是疲惫的光，是火焰即将燃尽前，最炽烈的那一抹光。
安西教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湿润。他走到赤木身边，将手轻轻放在这个弟子的肩上。
“那么，”安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们来制定今晚的战术。针对翔阳，针对森重宽的……最后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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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二十分，东京都涩谷区某高级酒店总统套房。**
森重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苏醒的东京。晨光从东方的天空漫上来，将这座巨型城市的轮廓染成淡淡的金色。街道上的车流开始增多，像血液在这座城市的血管里重新流动。
他手里拿着今早送来的《朝日新闻》，体育版头版是一张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他昨晚在加时赛中完成超远三分的瞬间。标题是猩红的粗体字：“**93分！神之少年改写日本篮球史**”。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报道，详细描述了比赛的每一个细节。但森重宽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贝利教练凌晨五点打来电话。”藤原健一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卫星电话和一份厚厚的文件，“他希望你在决赛结束后，立刻飞往美国。贝瑟尔高中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入学手续、住宿、训练计划，以及——一份价值五千万日元的赞助合同。”
森重宽转过身：“五千万？”
“耐克、阿迪达斯、锐步都在竞价。”藤原健一将文件递给他，“但贝利教练的建议是，暂时不签任何商业合同。等你到了美国，经过系统的训练和曝光后，这个数字可能会翻十倍。”
森重宽翻开文件。里面是贝瑟尔高中的详细介绍：全美排名前三的篮球名校，出产过七位NBA球员的训练设施，以及——阿伦·艾弗森的训练视频和数据分析。
“艾弗森看了你昨晚的比赛录像。”藤原健一说，“原话是：‘告诉那小子，我迫不及待要和他一起战斗了，看到他1V5，我就知道他和我一样是个斗士。’”
森重宽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将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先打完决赛。”
“我知道。”藤原健一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但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决定。比如……纪香。”
森重宽的手指微微一顿。
“NHK决定制作一部关于你的纪录片，从日本高中联赛跟拍到美国。”藤原健一的声音很平静，“他们邀请纪香担任制片助理，跟随团队前往美国。为期……至少一年。”
晨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远处的东京塔在朝阳中泛着橙红色的光泽。
“她怎么说？”森重宽问。
“她还没决定。”藤原健一转头看他，“她说要等你打完决赛，亲自问你。”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城市开始喧嚣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森重宽开口，但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想让她成为我的附庸，她会有一片更广阔的天空。”
藤原健一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先别说。打完决赛，拿下冠军，然后……好好跟她谈一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藤原健一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藤真健司，他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眼睛里有熬夜留下的血丝，但精神看起来很好。
“打扰了。”藤真走进房间，“想和你聊聊今晚的战术。”
三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区。藤真摊开战术板，上面已经画满了复杂的符号和路线。
“湘北的情况很糟糕。”藤真开门见山，“樱木背部重伤，大概率无法上场。三井的旧伤复发，赤木的膝盖问题严重，流川的眼睛还没好，宫城的体力已经透支。”
他在板上画出湘北可能的阵容：“所以今晚，湘北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