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即将召开的县大赛
    他们在海边的长椅坐下。藤原纪香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

    盒子里是一对新的护腕——深蓝色,边缘绣着银线纹路,和她之前送的那对黑色护腕相似,但更精致。

    “在东京买的。”她说,“老板说这是专业球员用的,吸汗性更好。”

    “谢谢。”森重宽戴上,尺寸正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MP3播放器——1994年,这还是稀罕物。

    “这个,给你。”他递过耳机,“里面录了一些话。训练时想对你说,但没机会说的话。”

    藤原纪香戴上耳机。森重宽的声音传来,不是平时的沉稳,而是带着罕见的温柔:

    “纪香,现在是清晨五点,我在训练馆。外面天还没亮,但我想起你在东京应该也起床准备培训了。

    昨天训练时,我投丢了几个球,藤真前辈说是因为注意力不集中。我想,可能是因为想你。

    但这句话,当着你面说不出口,只好录下来。

    加油。我也在加油。”

    录音只有三分钟,但藤原纪香听完时,眼眶已经红了。

    “你……”她声音哽咽,“什么时候录的?”

    “上周。”森重宽别过脸,耳根微红,“今井导演说,纪录片需要一些真实的情感流露。但我发现,有些话……对着镜头说不出来,对着录音机反而能说。”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海浪的声音。藤原纪香握紧MP3,忽然说:“森重君。”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变得很忙很忙,忙到没时间见面,没时间打电话……我们还会记得此刻的感觉吗?”

    森重宽沉默了很久。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会。”他终于开口,“因为此刻的感觉,已经刻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不是记忆,是印记。就像你绣的护腕纹路,洗不掉,磨不灭。”

    藤原纪香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那是混合着感动、幸福、不舍和决心的复杂笑容。

    “那说好了。”她伸出手,“无论走多远,都不要忘记此刻。”

    “说好了。”森重宽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少年手掌宽大有力,少女手指纤细修长。不同的手,不同的路,但此刻交汇在一起。

    夕阳开始西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海滩上交叠在一起。

    “我晚上要回东京。”藤原纪香轻声说,“明天一早有培训。”

    “我送你。”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训练。”

    “训练可以晚一点。”森重宽站起身,“送你,比较重要。”

    回车站的路上,两人很少说话。有些话已经说过了,有些话不用说也懂。新干线进站时,藤原纪香忽然转身,在森重宽脸颊上轻轻一吻。

    “这是加油吻。”她脸红得像晚霞,“等我拍完戏,还会有庆祝吻。”

    森重宽看着她,眼中泛起罕见的温柔笑意:“我记住了。”

    列车缓缓启动。藤原纪香透过车窗挥手,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月台尽头。

    她坐回座位,戴上耳机,再次播放那段录音。森重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混合着列车行进的声音,像是一首温柔的背景音乐。

    而月台上,森重宽直到列车完全消失在地平线,才转身离开。

    他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微温的触感。

    回到翔阳时,天已全黑。体育馆的灯还亮着——藤真健司在里面,独自练习投篮。

    “回来了?”藤真没回头,“送走了?”

    “嗯。”

    “难过吗?”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高兴。”森重宽走到场边,“高兴她在做想做的事,我也在做想做的事。”

    藤真停下投篮,转身看他:“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清醒。”藤真说,“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对方要什么。不纠缠,不拖累,只是各自努力,然后互相支持。这种关系,比爱情更珍贵。”

    森重宽拿起篮球,开始练习三分。球出手,空心入网。

    “因为我见过太多因为梦想而分开的人。”他说,“但我想证明,梦想不一定要以分开为代价。可以一起飞,即使飞向不同的天空。”

    藤真微笑,继续投篮。两个少年在空旷的球馆里,用篮球的声音对话。

    馆外,星光满天。1994年的夏天,正以温柔而坚定的步伐走来。

    纪录片的余波

    周一,《青春的轨迹》第二集播出。这一集不仅记录了森重宽的训练日常,也记录了藤原纪香的试镜和培训片段。两个少年少女各自努力的模样,打动了无数观众。

    收视率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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