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HK的摄制组已经连续拍摄了十二天,积累了超过一百小时的素材。今井导演在剪辑室熬夜,要从海量素材中剪出第一集精华。
体育馆里,藤真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
“明天对阵武里,他们一定会针对森重制定特殊防守。”他在白板上画图,“三人包夹是基本,可能会用犯规战术。所以,我们的应对是——”
他画了一个复杂的跑位图:“当森重被包夹时,其他人必须果断出手。永野、高野、长谷川?,你们的中距离命中率这周提升了8%,我相信你们。”
“花形,你和森重的高低位配合要打得更灵活。必要时,你可以拉到三分线外——我知道你练了很久。”
花形透推了推眼镜:“明白。”
“最后,”藤真看向森重宽,“你的任务很简单——吸引防守,相信队友,然后在关键时刻接管比赛。”
森重宽点头。
训练结束后,今井导演找到他:“第一集的剪辑样片出来了,要看吗?”
在临时搭建的放映室,森重宽和藤原纪香一起看了二十分钟的样片。
画面从爱知县的全明星赛开始,到神奈川交流赛,再到翔阳的训练日常,最后停在数据分析室的那个夜晚——夕阳,少年,少女,安静的数据分析。
片尾出现标题:《青春的轨迹·第一集:觉醒与选择》
今井导演说:“这一集,会在县大赛期间播出。NHK黄金档,周日晚上八点。”
1994年,高中篮球纪录片上黄金档,是破天荒的事。
森重宽沉默良久,说:“谢谢。”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们。”今井导演认真地看着他,“因为你,日本社会可能会重新认识篮球这项运动。因为你,很多孩子可能会找到梦想的方向。”
她转向藤原纪香:“也包括你,藤原同学。你试镜的片段,我们也会放在第二集里——如果制片人同意的话。”
藤原纪香握紧双手:“我……我还没收到结果。”
“会收到的。”今井导演微笑,“我做了二十年纪录片,看人很准。你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镜头会喜欢你的。”
离开放映室时,天色已暗。两人走在翔阳的樱花道上——虽然樱花已谢,但新绿的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紧张吗?”藤原纪香问。
“有一点。”森重宽实话实说,“不是因为比赛,是因为……太多人看着了。”
“但你会赢的,对吧?”
“会。”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因为不只是为我赢。是为翔阳,为藤真前辈,为花形前辈,为所有队友……”
他顿了顿:“也为了你。让你记录的数据,都是胜利的数据。”
藤原纪香笑了,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光:“那我也会努力的。努力记录,努力尝试演戏,努力……成为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人。”
“你已经是了。”森重宽说,“从你在爱知县体育馆第一次为我记录数据时,就已经是了。”
远处传来体育馆关灯的声音。校园逐渐沉入夜色。
明天,县大赛开幕。
明天,新的挑战开始。
而记录这一切的,不止是NHK的摄像机。
还有两颗年轻的心,和一本写满数据的笔记本。
1994年5月15日,周日,神奈川县立体育馆。
上午九点,可容纳三千人的主馆已座无虚席。深绿色的翔阳应援旗在看台上挥舞,与深蓝色的海南、白色的陵南旗帜交相辉映。这是神奈川县高中篮球大赛的开幕日,而第一场焦点战就是——翔阳对阵武里,三个月前那场40分大屠杀的复仇之战。
更衣室里,翔阳队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森重宽将藤原纪香绣的那对黑色护腕仔细戴好,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护腕边缘的银色纹路已有些许磨损——那是三个月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痕迹。他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深绿色15号球衣,肌肉线条比入学时更加分明,眼神沉静如深潭。
“各位。”藤真健司站在更衣室中央,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武里准备了三个月来针对我们。他们会用三人包夹森重,会用犯规战术,会试图激怒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Showti。”
他环视队员们:“但我们要做的很简单——执行战术,相信彼此,然后赢球。”
花形透推了推眼镜:“武里的中锋铃木前辈,这三个月增重了5公斤,专门为了在篮下对抗森重。”
“我知道。”森重宽系好鞋带,“但他增重的同时,横移速度也会下降。我会利用这点。”
永野满和高野昭一对视一眼,两人这三个月苦练接球投篮,命中率提升了近10%。他们知道,今天能否把握住森重宽被包夹后创造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