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肌肉的酸痛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闭上眼睛,比赛画面一帧帧回放——
第一次扣篮时全场的惊呼。
飞跃风间飒斗时对手眼中的震惊。
藤原纪香在看台上的每一次注视。
还有那个拥抱的温度。
他坐起身,打开台灯。书桌上摊开着今天的比赛数据统计表,旁边是藤原纪香送的那支钢笔,“志在千里”四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拿起笔,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1994年1月11日,县全明星赛。数据:65分30篮板23盖帽6助攻5抢断。
达成了:
1. 全国范围内的知名度
2. 各高校的关注
3. 初步展现天赋上限
未达成:
1. 七十目标(差5分)
2. 三分稳定性不足
3. 第四节体力明显下降
改进方向:
1. 增加耐力训练
2. 开发稳定三分投射
3. 学习更高效得分方式(减少强打,增加技巧)
下一步计划:
1. 评估各高中 offer
2. 继续技术打磨
3. 准备全国大赛预选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停顿。
然后,在页面最下方,他加了一行小字:
“感谢今天在场边的目光。那是……动力。”
合上笔记本,他重新躺下。
这一次,睡意终于袭来。
同一时间,神奈川,海南大附属高中。
高头力教练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日本地图,爱知县的位置被红笔圈出。
“教练,”副教练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能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森重宽的资料。包括小学时期的体检记录、学业成绩、家庭背景……”
高头力快速翻阅,目光锐利:“父亲是公司职员,母亲是家庭主妇,姐姐在读大学……普通家庭。”
“非常普通。”
“所以,”高头力抬头,“这意味着什么?”
副教练愣了愣:“意味着……没有篮球世家背景,没有特殊训练条件?”
“意味着,”高头力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天赋是纯粹的,未被任何体系污染。也意味着……他的可塑性极强。”
他转身,眼中精光闪烁:“联系牧绅一,让他明天一早跟我去爱知县。还有,准备一份海南未来三年的战术蓝图——以森重宽为核心的蓝图。”
“可是教练,森重宽打中锋,牧绅一打控卫,那清田信长……”
“清田可以打前锋。”高头力毫不犹豫,“如果有森重宽这样的内线,我们可以打真正的跑轰战术。想象一下——牧绅一推进,森重宽快下,清田侧翼切入……”
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线条,越画越快。
“教练,”副小心地问,“我们真的有机会吗?翔阳那边据说已经接触很久了……”
“机会是争取来的。”高头力放下笔,声音沉静而坚定,“而且海南有翔阳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
“冠军的底蕴,以及……”高头力看向墙上的冠军锦旗,“让天才成长为巨星的土壤。”
秋田县,山王工业训练馆。
堂本教练面前的录像机已经重播了七遍比赛精华。每一次重播,他都会在笔记本上记录新的发现。
河田雅史和深津一成坐在他身后,同样一言不发。
“河田,”堂本忽然开口,“如果你对位森重宽,第一选择是什么?”
河田沉默三秒:“不让他接球。”
“具体。”
“前顶防守,用手臂干扰传球路线,在他接球瞬间上对抗。”河田的声音很稳,“他的优势是接球后的爆发力,所以不能让他舒服接球。”
“如果他接到球了呢?”
“那就犯规。”河田毫不犹豫,“用最小的代价阻止他得分,送他上罚球线。从今天比赛看,他罚球命中率很高,但……至少比让他扣篮好。”
堂本点头,看向深津:“如果是你组织进攻,面对有森重宽的防守体系,会怎么打?”
深津想了想:“拉空间,全员外线。用三分球逼迫他离开禁区。如果他不出来,就投三分。如果他出来……”
“就突破。”河田接话,“他离开禁区,篮下就空了。”
堂本满意地点头。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对策:1. 阻止接球 2. 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