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这一次。”产屋敷信吾冷淡地说,“这件事情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稳赢的,唯一会造成亏损的,只有一种可能。”
联盟内部抢着说话的那几家,他们抱走的不是一枚高爆炸弹,而是一枚核弹。
高爆炸弹最多炸死他们这群贪狗,但核武会把整个重樱混血种世界给夷平。
丰川定治有这么紧要?
“你觉得这可能吗?他是赢了很多次,但我们也没有输过一次。”产屋敷信吾沉声说道,“从千年前开始,我们一直都是对的,一直都是胜利者。”
“是,父亲。”产屋敷宏志话语躬敬。
说服他的并非是道理和逻辑,而是产屋敷信吾的坚持。
谈论事情没有父子,只有上下级,上司已经这么坚持了,他再反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看。
产屋敷信吾否决他,也不是因为他怀疑久世缘一,恰恰相反,他是自信久世缘一能够收尾,所以无所谓事情会变得有多糟。
如果你已经决定要用一个人了,并且这个人肯定能够处理后续的麻烦,那这场麻烦扩散得多大,卷进去了多少人,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反正他肯定能够处理掉。
无非是给久世缘一好处,和给更多好处的区别。
这种程度的封赏总是会很快过渡到封无可封、功高震主的环节,但产屋敷信吾并不担心这一点。
他当家主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直白点说,大权在握的感觉,他已经爽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虽然还是不想要放下这种权力,但也不会吝惜封赏久世缘一,因为久世缘一的竞争者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
等到久世缘一到了功高震主的时候,他也可以顺势下台,把位置让给久世缘一。
反正到时候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都要下来了,坐上去的也都是他们产屋敷的人,这件事情产屋敷信吾并不着急,也不在乎。
他当然愿意支持产屋敷宏志,但客观事实摆在这里,产屋敷家族并不介意接纳久世缘一。而在竞争力上,产屋敷宏志比久世缘一差不少。
尽管后者没有展现过指挥作战的能力,但他自己投放到战场,就可以轻松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
指挥能力本身也是为了攫取胜利做准备,如果他本身就能够锚定胜利,那他没有指挥能力也无所谓。
对比久世缘一,产屋敷宏志的竞争力欠缺。
作为上一代,反正他自己已经爽了,下来继承的也必然是自己人,产屋敷信吾并不苛求把权力拢断在自己这一脉上。
他追求的是把权力拢断在自己手中。
久世缘一不会干涉这个,他和久世缘一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对手,产屋敷信吾自然对久世缘一颇为放心。
尘埃落定,产屋敷宏志挂断了通信,目送久世缘一的背影。
他们对话的时间并不长,久世缘一尚未走远,他确信,这个年轻的怪物已经听到了全部。
“真麻烦。”久世缘一叹了一口气。
“一个阵营里面,一个调查任务能够区分出两拨
久世缘一有点哭笑不得。
都踏马怪鬼舞辻无惨。
如果鬼舞无惨足够强大,TSC内部只会有抵抗派和投降派,而他作为敌人却不够强大,这帮人能够分裂出什么派系,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战争服务于政治,但久世缘一没想到,TSC的一次调查行动,居然也算是服务于政治。
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让事情爆炸对我们更有利,所以我们非但不能阻止,还要想办法推波助澜,让事情尽快发酵,积蓄爆炸,争取炸死更多人之后我们再站出来当救世主。
他并非没有准备去面对这种恶劣的选择,但当选择的机会真的到来的时候,久世缘一还是错愕的发现,自己仍旧小觑了这帮人的恶劣。
“产屋敷和鬼杀队的那个时代,是特殊环境下的产物,而现在,那个环境已经没有了。”
久世缘一轻声叹息。
当时的产屋敷家族被不到三十岁的寿命困窘,按照血缘被点菜,有这份血脉的人谁都跑不掉早逝的命运,不得不甩开膀子,不惜代价地和鬼舞辻无惨死扛。
当时的鬼杀队,是产屋敷家族从各地找来的被恶鬼残害的无辜者,还有一些意志卓绝的人。他们的配合默契无间,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辉。
而在时代变更后,如今的产屋敷家族,已经脱离了当年那种不杀则死的窘境。
外部压力一旦衰弱,内部混乱就会开始暴增,这样的事情千百年来周而复始,TSC和产屋敷家族也不是例外。
久世缘一捏了捏拳,低声呢喃道:“他们都是这样,那我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