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尽量维持平静。
这场实验如同一场魔术,在魔术师没有解密,或者没有看到关窍的时候,一切都如同镜中花水中月,难以捉摸。
可一旦找到了关窍,就能够轻易读懂整个过程。
所谓的手术,只是一个幌子。
喰种改造手术本质上是一种活体寄生,也许是那个所谓的血鬼术,也许是另外什么的超凡能力属性,总之这玩意绝不是什么手术改造,而是使用这种超凡力量的人故意披上了手术改造的幌子。
这就好象产屋敷家恢复了【先见之明】的预知能力,他们会把自己窥屏看到的情报集成进去,以此来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对于不知情的外人来说,他们不可能从海量的情报里面发现产屋敷家族的特殊动作,一切都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推进的。
改造手术也是如此,这场手术本质上是超凡力量的又一次显现,但操控这份力量的人却故意以改造手术的名义和表现形式来遮掩。
它根本不需要进行什么手术,只要把这块肉塞进去,然后驱动它的“血鬼术”就可以完成所谓的改造了。
【从身上剥离子体,把子体植入实验者体内,子体寄生并且榨取宿主的营养去完成改造。】
【难怪说喰种是恶鬼二代,这是完全基于它的血鬼术所创造的特殊随从。】
久世缘一神色微妙。
把一样东西伪装成技术上的成就,和坦然承认这就是超凡力量的体现,这些人的接受度是完全不同的。
这件事情其实鬼舞辻无惨也做过,这头原先的鬼王虽然性子有问题,但各项配置确实是得天独厚。
和它相比,那个因为愈史郎的原因成为恶鬼的继承者配置就很低了。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产屋敷宏志松了松领口,再次问询道。
实验进行得太顺利了,他没办法不紧张。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本来行将就木的病人此刻面色红润,正在大口大口地进食,显然已经把生命从死亡手中抢了回来。
“如果它配合的话,接下来西村雅九大师就会再次对它进行检查。”毒岛冴子意有所指,“这项身体检查大概包括了病情和身体机能的测试,以它目前的表现来看,它的病症大概已经完全消解。”
“而各项身体机能,我和喰种有过交手,虽然不确定新生的喰种的强度,但对方起码也是运动健将的水平。”
一次手术,从一个行将就木的重病患者变成了运动健将,疾病被完全抹去,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亮眼。
“不是看到了什么,只是猜测而已。”久世缘一看向了产屋敷宏志。
产屋敷宏志不假思索,“是你的话,一个猜测也有特殊的价值。”
“喰种改造手术确实是改进过的。”久世缘一说道,“从愈史郎开始,有人抓住了愈史郎,要从它的身上开始研究恶鬼的秘密。”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明了第一代的喰种改造手术。”
久世缘一指了指下方,“就是这样,剥离恶鬼的血肉,然后进行血肉移植,缝合。”
产屋敷宏志眼皮直跳,声音艰涩地说:“这个草创的改造手术十分粗糙,实验体能够成活完全看运气。”
具体的数据,产屋敷宏志手中当然是有的。
某些热心市民把当时的研究记录已经和盘托出,CCG不会也不能去翻旧帐,但它总得知道旧的帐本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
产屋敷宏志当时皱着眉头研究了几天,随后不得不确定这就是个赌狗实验。
从实验开始,实验体的生死全看命运,运气好了就有一定的概率活下来,运气差了就会死于剧烈的排异反应。
“你也看过了这份报告,”产屋敷宏志长出一口气,“最初版本的手术很难固定产出喰种,即使他们下了大力气从各处调集资源人手,但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
好在愈史郎耐削,血条厚,虽然实验大多以失败告终,但毕竟有成功的案例。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久世缘一眯着眼睛,“我们从一开始就弄混了一件事情,愈史郎还在掌控中的时候,实验室就创造了一批数量极少的恶鬼;而这批恶鬼配合愈史郎逃离之后,喰种在各地创造袭击,喰种的数量扩大的很快,这才引来了产屋敷家族的目光。”
“恶鬼和喰种?”
他的指向太明显,产屋敷宏志没办法听不懂。
“我们把两批实验中创造的生物统一称之为喰种,用以区别他们和古老时代的恶鬼,但实际上,以愈史郎作为范本所创造的生命,本质上仍旧是恶鬼。”
“而更后面出现的,其实才是我们所界定的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