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麦一听这话,脸都苦得快滴出水来了,也顾不上什么汇报工作,直接诉起苦来:“马总!马总啊!求求您了,要不……您还是把我调回总部吧!哪怕让我去扫厕所都行!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啊!”
“哦?怎么了这是?钢厂环境是艰苦点,但待遇我没亏待你啊,陈厂长也没给你小鞋穿吧?”马农明知故问,心里乐开了花。
“不是工作的事!是家里!我家那口子!”郑大麦一脸的生无可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风声,知道秦工……秦岚是个女的,而且工作能力又强,现在整天疑神疑鬼!
一天给我打七八个视频查岗!半夜都突然发消息问我睡没睡,在干嘛!
我解释了多少遍,秦工就是纯粹的工作搭档,可她就是不信!
现在家里整天鸡飞狗跳,我都快神经衰弱了!这活儿没法干了啊马总!”
看着郑大麦这幅被家庭矛盾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模样,马农心里简直乐不可支。
让你小子当初签单那么积极!让你坏我好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他心里偷着乐,脸上却摆出一副爱莫能助、深表同情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郑大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大麦啊,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这个情况呢,属于典型的家庭内部矛盾,涉及到夫妻之间的信任问题。
这个……本老板虽然是你的老板,但也不好插手员工的私生活,更不能干预你的家庭内部事务啊。
这个难题,还得靠你自己,多沟通,多安抚,用真诚和时间去化解。”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最近钢铁厂的海外业务,进展怎么样?还有没有象之前那样,突然冒出来的‘惊喜’订单啊?” 他得确认一下,刚才那一千五百万是不是最后的“惊喜”。
郑大麦闻言,更是沮丧地摇了摇头:“别提了马总,最近我这边心思烦乱,效率低下,联系了几个潜在客户都没什么进展,新订单……一个都没有。”
“哦,这样啊……”马农拖长了语调,心里却是一阵舒爽。
很好!看来郑大麦暂时是被家庭问题拖住了“搞事”的后腿。
他脸上笑容更盛,安慰道:“没事没事,工作嘛,有起有伏很正常。
你先集中精力,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钢厂那边有陈厂长和秦工顶着,暂时不会出大问题。
家庭和睦才是第一位的!”
说着,他几乎是半推半送地把还在唉声叹气的郑大麦送出了办公室。
郑大麦满心郁闷地离开,走到门口时,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马总身后墙角倚靠着的那根金光闪闪的“空军一号”海竿。
他脚步微微一顿,心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鱼竿?马总刚才的话,还有这鱼竿……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
‘渔’?‘馀’?还是让我象钓鱼一样,耐心等待,
处理家事要讲究策略?
或者……是让我‘钓’住家里的‘大鱼’,稳住后方?”
他挠了挠头,带着满腹的狐疑和解读,心事重重地走了。
而办公室里的马农,则重新拿起心爱的鱼竿,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潇洒的抛投动作,脸上洋溢着即将爆护的快乐笑容。
“今晚,小东江,不见不散!”
回去的路上,郑大麦有些费解。
马总将自己叫回公司来,又什么都不说,不将自己调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还以为马总突然叫自己回来,是要让自己回来负责业务部的呢。
结果马总什么都没说,就让自己看了一根鱼竿。
“这鱼竿定然有什么深意!不然马总总不能特意叫我回来看我现在吃瘪的样子吧?马总可不是那种人。”郑大麦回到公司给自己配的雷米YU7座驾里,打开手机搜索鱼竿。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与办公室里见到很象的鱼竿。
“卧槽,这鱼竿,竟然要十多万?金子做的吗?这么贵!”
看到网上的定价,他大吃一惊。
随后又琢磨着,“空军一号……马总是暗示我空军?可是给航材院研究的,是蒋新松负责的研发二部呀。”
“那就只有可能是那鱼竿了……”郑大麦沿着自己思考的方向继续往下想,“但是马总肯定不是想用螺纹钢做鱼竿这么简单。”
随后,他又仔细的查阅了不少高档鱼竿的相关情况,这才惊讶不已:“感情现在高端的鱼竿都是用碳纤维制作的啊!那种级别的碳纤维,还一直都被海外拢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