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付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让那些贪图便宜、选了‘南永ERP’的土老板们都亲眼看看,亲身体会一下……”
“什么叫‘便宜没好货’!”
“用了垃圾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眈误了生产,搞乱了库存,甚至丢了客户的订单……”
“到时候,他们省下来的那点软件钱,够赔损失的吗?”
“够弥补他们浪费的时间和商誉吗?”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些小老板们气急败坏的抱怨和后悔不迭的哀叹。
“等他们吃够了苦头,自然就会明白……”
“专业、稳定、可靠的服务,才是企业信息化的根本!”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哭着喊着,回来求我们银蝶,求我们接手,帮他们‘亡羊补牢’。”
他看向市场专员,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警告。
“记住……”
“做得干净点,漂亮点。”
“要象是‘意外’,象是他们自己技术不过关导致的‘小bug’。”
“别留下任何把柄,让人联想到我们。”
“明白吗?”
“是,申总。我明白。”
市场专员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道。
“恩,去吧。抓紧办。”
申不付挥了挥手,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淡定、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市场专员不再多言,躬敬地退出了这间奢华却让人感到压抑的总经理办公室。
同一时间。初苗科技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氛围,与银蝶大厦顶层那间办公室的凝重和算计,截然不同。
马农正翘着二郎腿,半躺在人体工学椅上,对着计算机屏幕。
嘴里哼着不成调、甚至听不出是哪首歌的旋律。
脚尖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表情悠闲,甚至带着点美滋滋的惬意。
突然一个消息提示,让他恼火。
马农看着那一长串数字,以及那个熟悉又“刺眼”的金额。
眉头先是习惯性地一挑。
“恩哼?”
“又来一笔?”
“还是……境外汇款?”
他甚至都不用去查这笔钱的来源、附言或者合同号。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又是远在和联钢铁厂搞出来的又一件“好事”!
“这个老郑……”
马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生命不息,赚钱不止啊!”
“让他去搞搞管理,搞搞生产,他倒好,海外销售的路子越拓越宽……”
“隔三差五就给我整点‘外汇’进来……”
不过,抱怨归抱怨。
马农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了个深呼吸。
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劫后馀生”的庆幸表情。
“还好还好……”
“万幸万幸……”
他看了一眼计算机右下角的日期。“距离下次系统月度结算,还有二十多天呢!”
“时间充裕,窗口期还在!”
“这一千五百万,虽然不算少……”
他挥了挥手,象是在驱散微不足道的灰尘。
“但洒洒水啦!”
“完全在掌控之中!”
“这个月要‘花’出去的钱,还多着呢!这点‘小钱’,分分钟就能给它对冲掉!”
自我安慰完毕,马农感觉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按通了桌上的内部电话。
“梦晗,进来一下。”
很快,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陈梦晗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
“马总,您找我?”
“恩。”
马农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助理。
“上次我让你跟进的那件事……和联钢铁厂那边,申请开通独立的、具备境外收款功能的对公账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银行和外汇管理局那边,有进展反馈吗?”
这是他前几天想到的一个“疏导”和“隔离”方案。
既然钢铁厂的海外业务,如同脱缰野马,势头拦都拦不住。
郑大麦那家伙又总能把产品卖到国外去,赚回外汇。
那么,最好的办法,不是堵,而是疏。
让钢铁厂作为独立的法人子公司,去申请开通自己的跨境收款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