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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雨后春笋一样规模庞大且数量众多的专业领域着作典籍和文学艺术作品创作的时代浪潮下,这些认知内容的价值体现,也无不生动的展现出来。
在中国,早在夏商周时期,随着早期奴隶制国家成型、礼制萌芽与农耕体系成熟,原始社会零散朴素的族群价值,正式走向国家化、制度化与伦理化,成为中华传统价值体系定型的关键阶段。夏代确立“家天下”世袭体制,终结部落公治传统,塑造出尊王权、重正统、守世系的政治取向,将原始族群共生观念升级为维护王朝秩序、稳固国家统治的价值准则。
殷商时期神权与王权合一,社会普遍秉持敬天事神、崇祀重鬼、敬畏天命的价值理念。国家征伐、农耕灾祥、宗族大事皆以占卜决判,上至王室理政、对外征伐,下至民众生活起居,皆以顺从天意、恪守祭祀仪轨为标尺,形成慎终追远、敬祀守礼的时代风气。
周代实现重大价值转型,以礼乐宗法制度重塑整个社会价值体系,从商代重鬼神天命,转向重人伦、重德行、重礼制。西周制礼作乐、分封建宗,严格界定尊卑贵贱、亲疏长幼的社会秩序,确立以德为本、以礼为纲、家国同构的核心价值,奠定了后世崇德、守礼、和合、有序的价值根基。
与此同时,夏商周各阶层呈现出鲜明的价值差异。王侯君主以承天命、固王权、安天下为价值追求;贵族官僚以恪守宗法礼乐、维系等级秩序、坚守君臣道义为行事准则;新兴士阶层尚学修德、重义知礼;底层民众以勤耕守本、和睦宗族、遵从礼法为朴素追求。身份权责、生活境遇、认知视野的不同,使各群体在战争征伐、邦国外交、婚嫁宗法、生产生活等事务上产生不同价值取舍,进而影响时代决策与社会走向。
这一时期的价值理念,不再只是自发的生活习惯,而是通过礼制制度、青铜铭文、宗法仪轨以及《尚书》《周礼》《周易》等早期典籍被系统固化、传播传承,全面完成上古价值观念的体系化重塑,深刻奠定了中华文明数千年的精神底色。
春秋战国时代,周王室衰微、礼崩乐坏,分封宗法秩序逐步瓦解,剧烈的社会动荡与列国纷争,彻底打破了周代固化单一的礼乐价值体系,迎来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空前繁荣的思想解放与价值重构浪潮。随着铁器普及、私田开垦、商贸兴起与士人阶层崛起,传统贵族垄断的思想文化格局被打破,诸子百家纷纷立说着书、周游列国,针对治乱兴衰、治国安民、修身处世、家国道义提出截然不同的价值主张,形成百家争鸣的价值繁荣局面。儒家承袭周代礼乐德治内核,推崇仁义忠孝、修己安人、为政以德、大同和合,主张以道德教化维系社会秩序;道家摒弃繁文礼制,倡导道法自然、清静无为、知足守真,追求人与天地自然的和谐统一;法家立足乱世变革,强调严刑明法、重功尚利、集权强国,以制度法治作为治国核心价值;墨家提倡兼爱非攻、尚贤节用、兴利除害,秉持平民视角的公平普惠价值;兵家、纵横家则重审时度势、务实变通、智勇取胜,形成服务于邦国外交与战争变局的实用价值取向。
这一时期,不同阶层的价值取向进一步分化且更加多元。各国诸侯公卿以富国强兵、争霸图强、开疆拓土为首要价值目标,不拘一格任用人才、锐意变法革新;游走列国的士人群体各承学派思想,或以德济世、或以法治国、或以智谋世,以自身学识与理念重塑时代思潮;市井商贾、手工业者突破传统农耕守本的旧观念,重交易、重流通、重实利,催生务实进取的民间价值;普通百姓身处战乱动荡之中,以避乱安居、安稳存续、亲族和睦为朴素的价值追求。纷繁多元的价值碰撞、思辨与实践,尽数凝结于《论语》《孟子》《道德经》《韩非子》《墨子》等传世典籍,不仅极大丰富了中华价值体系的内涵,也为后世治国理政、修身立德提供了多元思想源泉,完成了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型阶段的价值革新与思想储备。
秦两汉时期,结束了春秋战国数百年的分裂战乱,完成天下一统,中国古代社会正式进入大一统封建文明的成熟阶段,纷乱多元的诸子价值思想逐步走向整合、筛选与归一,最终确立了贯穿中国两千余年封建时代的主流正统价值体系。秦王朝以法家思想为立国根本,秉持法治至上、尊君集权、重农抑商、务实尚功的价值理念,依托《秦律》《为吏之道》等官方典籍确立治国准则,通过统一文字、度量衡、律法制度,破除地域文化壁垒,将制度化、标准化、秩序化的价值理念推行至全国,彻底夯实了大一统王朝的集权价值根基。虽秦政严苛、国祚短促,但其构建的中央集权、法治治国、天下一统的核心价值框架,为后世王朝所承袭沿用。
历经秦末战乱与汉初休养生息,汉王朝在价值选择上不断调适革新。汉初推崇黄老之学,汲取道家无为而治、与民休息的价值理念,依托《黄老帛书》确立轻徭薄赋、宽政安民的治国思路,适配战后社会恢复发展的时代需求。